把琵琶,站在那里。那张好看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阿月,你怎么来了?”
明三峰带血的嘴角,瞬间绽出温暖的微笑。
“哥,我们走吧!”阿月悲伤的语气带着哀求。
明三峰看了廖四爷一眼,嘴角依旧挂着奇异的微笑,没说什么,一瘸一拐着,缓步向妹妹走去。
他的脚步缓慢而坚定,和煦的眼神之中,只有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再看旁边人一眼,好似旁边的十几个人并不存在。
就算走过刚刚重伤自己的金先生旁边,他也没多看一眼。
场中一时寂然,只有明三峰左脚缓慢拖过地面的声音。
金先生看了廖四爷一眼,阴冷的眼神带着询问之色。
廖四爷摇了摇头。
明三峰走到妹妹身边,将手在衣服干净处擦了擦,然后抬手拭去妹妹脸上的泪痕,笑道:“哭什么呢?哥哥很好。”
“我知道,我知道。”阿月也跟着笑,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两人一前一后,平静地走出龙虎堂大门。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用好奇的眼神看了一下这对奇怪的兄妹,但一见明三峰眼神,又赶紧避开了。
明三峰带着妹妹,穿过街道,走入一条巷子,又走了几十步,转到另一条无人巷子,然后挑了一处台阶,坐了下来。
“后面的两位朋友,不知有何贵干?”明三峰突然看向巷子口,问道。
阿月听到哥哥的话,顺着哥哥眼神,看向那边。
两个年轻人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和哥哥。
阿月认出了他们,正是今日清心楼上,那两个听自己弹琵琶的公子。
阿月以为他们二人因为自己突然离开的事生气了,她擦了擦泪痕,走到二人面前,欠身道:“两个公子,今日之事……”
但其中一人马上抬手止住了她,然后绕过他,来到明三峰面前,说道:“在下张大虾,天墉城顺丰镖局。”
“不认识。”明三峰看了张大虾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警惕。
“顺丰镖局现在正缺一个镖师,不知朋友可有兴趣?”张大虾对明三峰的警惕不以为意,带着随意的笑容,问道。
明三峰却是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张大虾。
张大虾将手中的那杆招聘的旗子拿出,张开白布,将上面的字展示给明三峰看。
明三峰看了一下,警惕的眼神终于放松下来,涩声道:“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又怎么能当一个镖师。”
张大虾看了一下明三峰颤抖的左脚,很自然地说道:“有伤就治,有病就医。你现在年轻气壮,还怕这点小伤好不了?”
“可是,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别说治伤,就连吃住……”明三峰苦笑。
张大虾脸上的笑瞬间展开了。
成了!
“既然身为顺丰镖局的人,自然没有带伤上岗的道理。治伤的钱,镖局先给你出了,等以后从工钱里再慢慢扣。”张大虾说。
明三峰闻言,看着张大虾的眼神,眼中仍有好奇。
张大虾还了一个坦荡的眼神。
明三峰呼出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妹妹,却发现妹妹也一直用心疼的眼神看着自己。
“阿月……”明三峰语似探询。
“两位公子是好人。”阿月轻声说道,“我都听你的。”
“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谢。我叫明三峰,这是舍妹,明月。”明三峰撑着站起身来,向张大虾拱手道。
“张大虾。”张大虾也学着拱手,然后指着白家骏,道,“这是我朋友,白家骏。”
白家骏却是一直看着明月,这会儿听到名字,反应过来,连忙也拱手道:“明兄弟,你好。白家骏。”
明三峰一见此景,脸上不由又有些奇怪。
不待他多想,旁边张大虾搀起他,热情地说道:“明兄弟,你现在左脚有伤,还是先别用力了!”
说着,他搀着明三峰的左臂,挂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冲巷子口喊道:“白兄,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来了。”白家骏连忙从巷子口跑了进来,知趣地搭着明三峰的右手臂。
明三峰也不是矫情之人,任由两人搀着自己,往巷子口走去。
明月跟在三人身后,一脸欣喜,又偷偷抹了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