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丧母,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本很依赖我,可是……”
牧修甯说着,目光哀愁:“皇家的孩子哪能无忧的长大呢,他不找事,事也会找他,何况,崇儿本就是个志向远大的孩子。”
“……”突然跟自己说这些,凌萧不知这个皇叔想干什么,但却对皇帝的过往很感兴趣。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牧修甯的旁边坐了下来,认真听着他所阐述的皇帝。
原来,皇帝幼年也曾天真无邪,只不过,皇位的争夺,将他卷了进去,迫不得已,他成了别人眼中弑兄争权的凶煞。
他有着远大的志向,他想让牧国成为第一强国,不仅是他这在位的一世,而是生生世世都将是强国。
他愿意为此付出所有的努力,后宫也不过是衡量朝堂势力的工具,感情,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直到,他遇到了凌萧。
牧修甯感慨一般,望向凌萧道:“我一直觉得你不适合崇儿,现在觉得……”
“怎样?”凌萧掀开眼皮去看牧修甯,那眼中的威胁显然易见。
牧修甯丝毫不把这宛如小兽般的威胁放在眼里,他轻笑道:“现在觉得果然如此。”
“……”凌萧皱眉盯着牧修甯,恨不得上前来撕咬他一番,这张牙舞爪的模样让牧修甯很是新鲜,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凌萧龇牙咧嘴道:“你少在这里胡说!适不适合你说了不算。”
牧修甯无奈的摇头道:“崇儿心里也是明白的,你并不适合。”
“……”
凌萧咬牙,他说的话,这皇叔是当耳边风吗!
凌萧皱眉,正想反驳,就听得牧修甯道:“崇儿的志向是强国,当初邵国唾手可得,却因为你放虎归山,后宫是他重要的衡量势力的工具,此刻却也要因为你遣散。”
“你说你合适,你倒说说,除了让崇儿一步步的妥协,你可有帮他做他想完成的事情?”
“……”凌萧沉默,仔细想了想,他真的如同皇叔所说,什么都没有帮到皇帝,他不服气一般,在脑中搜寻着可能出现的情节,去徒劳无功。
牧修甯简直,轻轻嗤笑了一声:“别想了,没有的事情怎么想都是想不出的。”
凌萧咬牙:“我以前没有,不代表我今后不会有!”
牧修甯挑眉,一副不信任的神情:“那我拭目以待。”
凌萧冷哼了一声:“你说了这么多,怎么成功避开了这块玉?”
凌萧扬了扬手中的玉,看向牧修甯,牧修甯闻言敛眸,躲开了凌萧探究的目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玉,在宫里的传闻可有意思了,这可是皇上曾亲自下令,不允许他人触碰的禁物,你说它是你送给皇上的,那怎么就惹到皇上了呢。”
牧修甯微微皱眉,似乎不想谈及此事,被凌萧盯得久了,他才轻叹道:“我本希望崇儿只是个逍遥王爷,好好生活,并不想他卷进皇位的争夺中。”
牧修甯说着,自嘲一笑:“自认为对他好的,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劝他放弃皇位,天真的以为只要他放弃了,不争了,就能好好的置身事外。”
凌萧闻言惊得心下发凉:“皇上争夺皇位之时,你支持的不是皇上?”
“那皇上不是孤军奋战?”凌萧难以想象,皇帝一个人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当初又是如何的无助彷徨。
凌萧心揪的咬牙,恨不能回到过去陪在皇帝身边。
“在这方面,我和你一样,我不是一个好长辈。”牧修甯说着,面上一片痛苦之色。
“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牧修甯说着,哀愁了神色。
“……”凌萧沉默。
牧修甯还活着,就证明是皇帝当初网开了一面,但即使他网开一面了,对这个带着他长大却不支持他做皇帝的亲人,却也是怨恨的。
所以,皇帝才会把这块玉封印在仓库里,不许任何人触碰。
凌萧轻叹,原来表面这么风光,这么强大的皇帝,也有这么不堪回首的过去。
凌萧的心宛如被千万针刺穿,带着刻骨的疼痛,心底是对皇帝一丝一丝的疼惜。
皇帝从不说自己的事情,从不让他人知晓自己的过去,皇帝的痛皇帝的苦只会深埋在自己的心底。
而作为想成为他唯一的自己却从未听过皇帝吐露真心。
凌萧暗下了神色。
“所以,你知道了吧,崇儿虽然疼你惜你,却从不会跟你说这些,你想做他的唯一,你认为够资格吗?”牧修甯轻笑的嘲讽。
“……”凌萧咬牙,难堪的撇开了头。
见此,牧修甯慵懒的起身:“该说的我也说了,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负手就要离开,凌萧仰头唤住了他。
“皇叔。”
牧修甯回头看向凌萧。
凌萧直视着牧修甯,目光闪烁间是牧修甯从未见过的清澈,宛如一汪清泉将人的心底照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