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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上最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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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3 / 4)
猛然蹦出一种直觉,他今天还会来。

    陈晚收摊的时间一般是五点之前,今天临近时间,有两个学生想画,换做平时她就不接了,今天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陈晚画画的时候,偶尔抬头看眼周围,而且越画越慢。

    纵然这样,画完之后,周正然还没有出现。

    天的颜色开始下降,陈晚站在街头自顾自地一笑,也许别人只是过来玩的,天大地大,人生的偶遇本来就有很多,不足挂齿。

    她收拾东西,霍星赶到这儿应该要六点,还有半小时。

    陈晚刚把画笔装进包里,低眼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绒皮鞋尖。

    陈晚抬起头,一下子笑了,“周叔叔!”

    周正然和那日一样,一身黑装,背对于西边,余晖落了一肩,他的半面身子都浸在夕阳里。两手插.进黑色风衣的口袋,右手袖口露出皮手套的外边。

    陈晚的笑容太过明亮,周正然晃了一下神。

    “你的画我画好了,我这就给你。”陈晚跑过来,站了没几秒又跑回去。

    周正然叫住她,“找个地方坐坐。”

    两人就选在旁边的吊脚茶楼。

    等上茶的工夫,陈晚把画拿出来,递给他。

    “我也不知道画什么,您看看,画得不好别介意。”

    周正然接过画,慢慢展开,声音清淡,“不会。”

    画卷舒展,是一幅水彩画,周正然看了很久。

    画的内容非常简单,一个大人和小女孩,大手牵小手,背景是黑色的,有星,有月。小女孩穿的红色裙子,是最出彩的一笔。

    “这是我梦到过很多次的画面,但这两年很少再梦见了,我画下来也没别的意思,是怕过的太久,以后就记不住了。”

    陈晚摸摸鼻尖,看了看周正然,他不为所动,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很久之后,周正然说:“为什么这个男的没有五官?”

    “因为梦里就没看清他的样子。”

    周正然猛地抬起头,陈晚一怔,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冰冷如霜降,大约是太冷了,反而有丝淡淡的忧伤。

    直到服务员端上茶水,周正然才缓了脸色。

    他从头至尾都没有评价这幅画,没有道好坏,也没有说谢谢。

    最后转了话题,说:“你这两天没过来。”

    陈晚点头,“家里有点事。”

    周正然在等,等她继续说。

    陈晚张了张嘴,还是说了。“给新房添置点家具,结婚用的。”

    周正然一直轻敲桌面的手,突然不动,他面容有棱有角,却不显刚正,周身散发阴戾。

    陈晚抿了抿唇,坐得笔直,像个听课的小学生。

    气氛一下子厚重,她指了指茶,“周叔,可以喝了。”

    话一出口,果然松动了些,周正然没动那杯茶,陈晚捧着自己的那杯,一口下去小半杯。茉莉茶香萦绕唇齿,第一道香气还没散干净,周正然清清淡淡地说:

    “后天,一起去趟育林山。”

    这不是疑问的语气,平铺直叙,沉沉道来。

    陈晚懵了好久,才指着自己,“我?”

    周正然点头。

    陈晚缩了缩肩膀,继续喝她的茉莉花茶。

    夕阳已经临近尾声,光线融杂成浓浓的一团,砸在桌面上,是火烧云的颜色。

    陈晚看着这团云,指腹摩挲着玻璃杯壁,堪堪维持着这怪异的相安无事。

    周正然也不急,终于拿起茶杯,喝了第一口。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明明是请求,却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全世界都得听他的。不管最后听不听,至少这一刻,他气势震顶。

    周正然将茶杯重新放回桌面,“咚”,这声闷响发出的瞬间,陈晚跟着一起发声:

    “好。”

    落日里的光影变化非常快,就这两分钟里,那团火烧云淡了颜色,迁徙出桌面,不知投向了哪一处。

    周正然的头发梳成了背式,保养得宜一丝不苟,不见一根白发。

    他还是那张冷淡的表情,但眉眼之间,有那么一刹,情绪翻腾在半空,劈了一道叉。

    “早上七点半,我在楼下接你。”

    陈晚懵懵懂懂地记住了这个时间,应声道:“好。”

    周正然走的时候,没忘带走那幅画。

    陈晚跟着他,穿过一条小巷,在背街的马路对面,停了三辆黑色的轿跑,周正然上了中间的那辆。

    霍星的电话紧接而来。

    陈晚心神归位,边接边往回跑,“你来啦?等我两分钟,上厕所去了。”

    霍星穿着笔挺的警服,站在画架前,陈晚一见到人,像颗小导弹朝他奔,双手一张,歪头笑,“要抱抱。”

    她娇艳得像朵花,霍星如其所愿,轻松将人抱离地面,在空中转了小半圈。

    “晚上不回家做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