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想了想道:“啊,前两年见过他本人一次,觉得是个很谦逊的人。”
“是吗?”王嘉回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爱格伯特怎么个谦逊法,不过人对每个人的表现是不一样的,早先他不过是个林登堡的小名人,就算好像对爱格伯特有恩,他也的确是不用谦逊的,但这一位,虽然只是副官,却是扎特的副官,所以,爱格伯特真有可能谦逊……?
“既然这样,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嗯,总有些人想不开嘛。”
“是吗?”
“是的,总有些人脑子有些问题,嗯,就是这样。”副官又看了眼扎特,还是从他的表情上分辨不出什么,只有在我安慰,他应该、大概是没有说错话的。
王嘉没有再说什么,车子继续前行,这一次,终于到了东湖。
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完全的奎因式样的木船,分了三层,在这湖里已经算是高大了,王嘉看了眼扎特,没有说什么就让他推上去了。
天有些凉,但在有魔法的世界里这却不算什么,哪怕王嘉行动不方便,也没什么,扎特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去抱,就能将王嘉带到第三层——虽然从他本心上来说是想抱得,但被王嘉的目光一扫,到底是用了魔法。
两人到了第三层,冷风经过魔法的过滤已经不是那么冻人,举目看去,一边能看到皇宫,另一边是一座不太高大的山,而再往前,却是没有边际的,仿佛就能通到天涯海角。
“那一边是尤茵河。”扎特开口。
“……那再往那边呢?”
“还是尤茵河……一直走的话,就是大海了……”
“……然后呢?”
“……听说,是能到奎因的。”扎特有些艰涩的开口,曾经,他很详细的问了怎么过去,路上要走多少天,会路过什么地方,遇到什么危险。至于奎因的风土人情,他更是打听了一遍又一遍。他总觉得,多听听,就能同这个人近些、再近些。
他总觉得,多听听,这个人,仿佛就在奎因。
虽然那些奎因人对于这样的人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甚至还遇到过骗子,但他总觉得,他的师父,应该就在某个险峻而又美丽的山谷中,那里有湖有花有树有鱼,就像他的老师曾经给他讲的那些故事一样,他每日看书练字舞剑钓鱼,也许身边,还有一位美丽的女子……
在他的感觉里,是没有任何人能配的上他的师父的,不管多么美丽多么贤惠多么温柔多么可爱,他的师父,总是更好的。可是,师父一个人的话,也会孤单的吧……
如果知道师父在什么地方,他一定是会去陪的,他可以给师父做红烧猪蹄,油焖大虾,还可以做三狠汤,他问过了,这是正宗的奎因人都不会的,甚至连听起来都觉得有些迷茫!
过去他每每想到奎因,就觉得那是一个温暖的地方,但是现在,同王嘉说到这个,就有一种阴冷之感。
他的师父,会不会回去?
他有什么能挽留的?茱莉娅?
想到这个,他又是一肚子郁闷,张了张嘴,到底没能问出来。
“是吗?”
“嗯。”
“要走多少天?”
“啊?”
“我问你大概要走多少天?一年够吗?”
扎特一怔,总觉得这话在什么地方有些不对,但下意识的就回答:“大概是不够的。”
“……不够?这么远。”
“很远,非常远……”说完这一句他才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老师……不是从奎因过来的吗?不是吗?不是吗?
“真有这么远?”
王嘉依然看着远处的大海,但眼角的余光,仿佛的、恍若的往他这边瞟了一下,他立刻心中一凛——这是老师在试验他!一定是的!顿时,他就出了一声冷汗,也亏得他这些年没少处理政务,犹豫了片刻就咬牙道:“是的,很远,也许来的时候容易,但回去就难了。海风海流温度都不适合,还有一些额外的人为因素……”
王嘉瞟了他一眼,这一次,是真正的的瞟了,扎特没有什么变化,王嘉盯着他,扎特依然没有变化。
“现在会说话了啊。”
“啊……”
“也会办事了呀。”
“唔……”
“别的也就罢了,军队是能那么瞎胡搞的吗?你这一次是处理还是不处理他们呢?”
……
“不能回答吗?做这件事之前没有想好后果吗?如果以后军队经常给你闹这么一出,你要怎么做?”
……
“你就是这么来治理国家的吗?这么来对待朝政的吗?”
王嘉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也没有刻意收敛,于是,散步在外面的伦纳德啊伦纳德的同僚啊伦纳德同僚的同僚啊,就都听到了……他们目视着远方,仿佛要透过那清澈的湖水一路看下去,看到大海看到奎因,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开始鬓边出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