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之后,才几乎木讷地抬头看着锦月,“为……为什么?”
鲜血从锦月的唇边喷涌而出,她却是勾唇笑了,极为灿烂炫目,“尹子希,爱也好,恨也罢,你该知道的,我的感情里面从来容不得一丝半点的欺骗与利用!”
尹子希手脚都有些慌乱,颤颤巍巍地松开了银剑,抱住了锦月欲倒下去的身体,“阿锦,阿锦,我带你……去找医士!”就连声音,都带着说不出来的慌乱与害怕。
锦月却只是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声音很低很低,很轻很轻,“没必要了!”
尹子希再次一愣,看了一眼她腹部的银剑,顿了半晌,才忽然开口,“你之前就已经受伤了?”
锦月看着尹子希,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地笑着。
“其……其实,这三天,我一直在……在想,这么久以来,除……除了利用,你对我……咳咳……”轻咳了几声,妖红的鲜血自唇边涌出。
“阿锦,你别说话,我带你去找锦雪!”尹子希抱着锦月起身,步履不稳,有些踉跄。
锦月伸手拽了几下他的衣袖,面色苍白如纸,极近透明,一双眼睛却是认真地看着她,“对我可……可有半分真心?”
明明她不该是这样的性子,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想问一问这个问题。
“从来没有别人,一直都是你!”尹子希抱着她,声音微哑地开口。
锦月淡淡一笑,“就算……你骗我,我也相……相信了!”
“我就知道……你……你会去王宫?以你的能力……进……进了王宫肯定……肯定无法活着出……出来!”说话的时候,唇边一直有妖红的鲜血涌出。
“给……给你吃的不……不是蛊,没事,你……你快走吧,兄……兄长来了,你就……走不了了!”随即,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浮现了一抹无力而又自嘲的笑,“我……我果然还是不……不忍心看着你去送死!”
心中纵然再恨他的欺骗与背叛,却依旧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尹子希没有说话,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藏蓝色的身影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面具狰狞,银发飞扬,当看见躺在尹子希怀中的气游若丝的锦月,直接上前,把脉片刻,面具下面的眸子也沉了下来。
“锦雪,锦雪,你救救她,救救她!”看见锦雪,尹子希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眸中清冽不复,落在他的身上带了几分急切和哀求。
锦雪淡淡地看了尹子希一眼,声音寒凉如冰,“我之前说过,让你不要接近她。”
尹子希面上一片颓然之色。
锦月将眼眸移到锦雪身上,低低地道:“兄长,对……对不起,让你失……失望了!”
“明知道我会失望你还是选择这样做!”锦雪露在外面的眼眸,有些深,有些沉。
“兄长……你带我……回去吧!”极为费力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本来睁开的眼眸此刻也阖起了几分,神色疲累。
“好。”锦雪应了一个字,伸出双手直接从他手中去接过锦月。
尹子希的手也紧了几分,锦雪微凉地看了他一眼,“我带阿锦回家。”不容置喙。
清朗的脸色再次一白,“她……她会没事吧?”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情况!”锦雪声音依旧是染了冰雪。
“兄长,让……让他离开吧!”锦月的声音又轻了几分。恨他,爱他,却也不想他忘记她,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
一辈子,他活多久,记着她多久!
“兄长,我……想看……荼蘼花!”
看着那个在视线中渐渐变得朦胧的身影,唇角扬了扬,缓缓阖上了眼眸。
听着尹子希到最后叙述到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风清持有些感慨,有些无奈,仰头喝了一口酒,“你和那个需要白草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会一直等他,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不是一般丰富啊!
尹子希握着酒坛的手顿了一下,眸子一垂,低低地开口,“她是为了救我而受伤。”
“你以前喜欢她?”风清持继续问。以前她不确定,不过尹子希现在是绝对爱着月时九。
尹子希摇头,“我欠了她。”就是因为不想因为欠了她而承她的情意才会只身去苗疆取白草,只是,没有想到,会认识小九。
风清持轻叹了一口气,“可是,你最开始是打算利用月时九,是之后的相处中才爱上了她,是与不是?!”这句话,极为笃定。
尹子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猛然灌了一口酒,修长的手轻轻地搭在身侧。
“利用,欺骗,这种事情在感情里面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当初月时九知晓一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风清持继续问。
“我怕自己偷盗白草不能安全回来,也担心牵连了她。”所以便干脆说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她,只是,没有想到那种情况下,她竟然去了苗疆王宫。
风清持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