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的脸色就微沉了几分,“他们上一辈的事情还牵扯到我和时七身上!”声音有些微凉。
风清持轻叹了一口气,“慢慢来吧,时七现在心智五岁,你平常多来陪他聊聊天,也许以后就好了。”看来言络,对时七不是一般的重视,不过也是,从小到大,不管是阿痕,蓝钰还是暮絮鸾,几个一起长大的同伴都有家人,即使已经过世了,他们也至少享受过家人的陪伴,唯独言络,从小便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家人,不知道自己的父母。
甚至连名字,都是当时她为言络取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弟弟,自然是极为重视的。
言络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师姐……师姐……”床上的人低声呓语。
声音很低很轻,连就坐在边上的风清持都听得不是很真切,缓缓靠近了几分,“时七,你说什么?”
“热……好热……师姐,我热……”时七紧皱着眉头,手下动作还在无意识地挑开身上的薄被,甚至撕扯自己的衣衫。
言络见状,皱着眉上前,眸色担忧,“他没事吧?”
风清持摇了摇头,“这是正常现象,时七高热一下午,不是一下子能够退下去的,刚才的高热一直在额头,我担心烧坏他的脑子,便先将热度散到全身。”
时七刚才高热,可是,只有额头是滚烫灼人,浑身却反而是冰凉的。
言络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风清持换了一盆干净的清水走到床边,另取了一块锦帕,交给言络,“时七现在全身发热,你帮他用酒精擦拭一遍,然后再用清水擦拭几遍。”
言络望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锦帕,呆了呆,倒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接过。
当兰泽端着药碗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眼前这一幕,一双眼珠子都几乎掉了出来,脚下一个不稳汤药差点被打翻。
言……言丞相在替自家公子擦拭身体?!
然后看了一眼坐在边上喝茶的风清持,兰泽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明明之前言公子和自家公子还是属于相互看对方不顺眼的那种,言公子现在这般照顾自家公子,不会是打算暗中做些什么事情吧?!不过是一瞬间,兰泽心中已经飘出了各种想法。
不过,前天晚上,言公子好像就对自家公子不一样,还嘱咐自己好好照顾公子!
“再出神,你又得重新去熬药了!”耳边传来风清持清清凉凉的话语。
兰泽瞬间回神,静候在床边,等言络将一切都处理完之后才缓缓上前,还没开始说话,面前就已经伸出了一只手。
这只手,很好看,修长白皙,如同玉雕。
“碗给我!”言络淡淡开口。
兰泽又是愣了一下,“言……言公子,还是我来吧!”对方忽然对公子这么好,他害怕。
言络却是二话不说地从他的手中拿走了碗,坐在床边目光认真地喂药。
待时七的高热完全退下去之后,几个人都已经折腾到了大半夜。
“你晚上留个神,注意些时七!有什么事情随时让人去找我。”离开之前,风清持嘱咐道。
“好好照看时七。”
对于言络对时七的态度与关心,兰泽已经麻木了。他甚至都怀疑这位言公子莫不是看上了自家公子?!
这个念头一出,犹如突发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甚至都莫名觉得言丞相看自己公子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情意!
兰泽瑟了瑟肩,再次看了一眼并肩离去的两道身影,转身回了房间。
“累不累?”看着风清持,言络忽然开口。施针本就费神,在时七喝完药之后,清持又施了一次银针。
风清持摇了摇头,“还好。”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悠远,“不过我倒是真的饿了!”中午并没有吃多少,从流云涧回来还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去了临水榭,折腾到现在。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要饿死了!
言络低低地笑了笑,绝美的眸光在月色下潋滟生波,“走吧,我做饭给你吃。”
在风清持的面前半蹲下身子,“上来。”
“诶?”风清持微微一愣。
“我背你!”言络语气妖娆地掷出三个字。
风清持也没有矫情,施针已经有些透支自己的体力。
上前趴在言络的肩上,伸手圈住对方的脖颈。
言络背着风清持,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行着,天幕明月皎洁幽然,将两人的身影拉地很好,渐渐融为一体。
时不时,还有两人交谈的声音顺着微风缓缓传来。
一切,和谐到近乎完美,即使是在寒夜之中,都涌动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
言络厨艺不错,在厨房捣鼓了还没一刻钟的时间,言络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依旧是墨发青衣,纤尘不染。
“喏,吃吧!”将其中一碗面条放在风清持的面前,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