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清瘦而又料峭孤傲地坐在轮椅之上,脸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寡淡。
虽然时七没有回答,但是苍梧的脸上也并没有任何的尴尬之色,而是饶有意味地挑了挑眉头,看来阁主这位小师弟,很是冷漠啊。
“丫头,舟车劳顿这么久了,潋月肯定累了,你带他去休息吧!”归不救目光淡扫了一眼苍梧和莯流,淡淡地开口。
风清持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苍梧,“苍梧,让厨房做一些清淡的饮食,等一下送到临水榭。”吩咐完了之后便同时七兰泽一同离开。
直到美人离开之后,花痴的湖蓝才回过神来,急切地问,“苍梧苍梧,刚才那个男子是谁啊?”
苍梧一耸肩,“我怎么知道?”不知道想起什么事情,脸色微微一黑,“你不是说喜欢我的么?怎么还会看着别的男子发呆,刚才就差流口水了!”
湖蓝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理直气壮地不满反驳,“你又没有答应我,我为什么不能看别的男子,而且,你又没有他好看?”
苍梧顿了一下,没好气地看着湖蓝,“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
湖蓝脸色一喜,“那你就是答应了?”
“那你以后不能盯着别的男子看。”苍梧看着面前眉眼带笑的清秀少女,故意板着脸严肃地开口。
湖蓝瞬间就蔫了下来,小脸皱成一团地看着苍梧。
许久,才掰着手指小声开口,“要不,以后我尽量改。”但是能不能改过来就不知道了,她就是喜欢看好看的人,尤其是男子。
苍梧被湖蓝的表情给逗笑了,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那我就看看你改正的态度了!”
湖蓝瞬间扬唇一笑,眼中明亮的笑容让苍梧有些微微晃眼失神,也勾唇不自觉地笑了笑。
莯流看着面前的两人,清冽妖媚的眼中划过一抹尘埃落定的如释重负,勾起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苍梧和湖蓝在一起很是般配。
没有说什么,见湖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淡淡一笑,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对于苍梧,他还是衷心地希望对方能够幸福!
临水榭。
临水榭与风清持所住的院子相隔很远,在行云止水最南边,很是偏僻,不过胜在环境清幽安静,最适合休养。
临水榭是一座水上楼阁,在湖水之上,曲折回旋的木廊错综复杂,其中还掺杂着几座水上凉亭,一阵微风轻拂,水面之上粼粼波光相继闪动。
行云止水院落并不是很多,不管是那个地方,都是每天有下人打扫,所以刚才风清持吩咐一声之后,下人将临水榭很快便已经重新简单地打扫了一遍。
“小姐。”几位侍女立在房间里面,当目光落在时七脸上的时候眼中皆闪过浓浓的惊艳之色,但看见对方双腿的时候,眼中又露出了几分惋惜。
如此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居然只能与轮椅为伴!
“你们两个留下,其余的都下去吧!”知道时七不喜欢太多人,风清持便遣散了临水榭的所有下人,只留了两个以供使唤的小厮,在其余下人离开的时候又添了一句,“没有时七的允许,谁都不能进临水榭!”
听着风清持的这句话,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位公子不喜外人,而且身份估计不一般,齐齐地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时七,你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是。待我和师傅寻齐了药材便为你治腿。”风清持浅笑着开口。
时七抬眸目光清寒地看了风清持一眼,微微颔首。
离开临水榭之后,风清持并没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直接离开了行云止水。
风清持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直接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去了言络的院落。
院中,木樨树下,言络神色慵懒惬意地倚靠在竹榻之上,缓缓阖上眼眸,手中的书卷直接放在脸上。
风清持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言络在竹榻之上小憩,脚下步子放轻了几分,悄无声息地靠近。
在言络的身侧木椅之上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目光认真地看着对方,然后轻手轻脚地拿开了遮掩在言络脸上的书卷。
白皙无暇的容颜,精致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五官,绝美的流目微阖着,鸦羽般的睫毛轻轻地收敛在眼睑,风清持唇角微勾,淡淡一笑,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拨弄着言络的睫毛,收回手的时候将对方墨发之上的树叶拂去,目光最终落在了言络削薄淡白的唇线之上。
看着依旧熟睡的某人,风清持唇角微微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清透的眸色微微一亮,玉净花明一般敛尽天下色彩,轻轻俯身,下一刻,有几分妖娆的薄唇便印在了言络的唇上。
风清持的心动了动,连着睫毛都跟着轻轻颤动了几下,在白净无瑕的精致容颜之上投下了一片薄影,格外摄人心魂。
唇上微凉的触感让风清持微微一顿,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唇只是单纯地贴在一起,再没了下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