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们能够安静自然地相处他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有几分诡异!
就在这个时候,拂雪苑的下人走了过来,“居主,左相来了!”
亦澈挑了挑眉梢,妖魅的容颜有几分意外之色,随即勾勾唇角,“请他进来。”
白未檀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如云似烟的眸子微微一敛,依旧清淡疏离,看不出任何情绪。
简白的脸色简直比刚才知道白未檀在这里住了一宿的神色还要更加古怪,看了一眼依旧冷魅的亦澈,“亦澈,言络为什么来找你?”
在他的印象中,言络就是十年前紫翎墨被斩首之后来过一次,那个时候他似乎还不到十一岁,固执地在拂雪苑外求了很久,只是希望亦澈能够去送紫翎墨一程,不过亦澈并没有答应,直到最后君铭将晕倒了的言络带走此事才作罢!
话说当时就算是他,都觉得亦澈那个时候太绝情了。
言络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小孩子,从小算是被紫翎墨娇惯着长大,以前紫翎墨在的时候亦澈对言络都还算不错,只是那一次,任他在外面求了几天都没有任何回应,而且另一天就传出了亦澈大婚的消息。
也就是自那之后,言络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并且总是有意无意地对上青冥居。
“我怎么知道?”亦澈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然后缓缓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开口,“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着那道妖红到极致的背影缓缓走远,简白眼睛都望长了,他也想过去看看啊!然后看向白未檀,“未檀,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未檀只是清淡一笑,“你可以自己去。”说完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同亦澈离去的方向相反。
简白:“……”他就是不敢才找未檀同去,犹豫了一下,终究也没有过去。
前苑。
看着坐在石凳之上的言络,清姿泺泺,清雅矜贵。
亦澈妖魅的眼中有几分说不出的感慨之色。很久之前,言络来拂雪苑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一眨眼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缓缓上前,抬眸看向言络的时候脸上的感慨瞬间敛去,眸色妖魅,“言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言络难得地回了一句,眼中没有冷冽,身上没有幽凉之气,似乎是很平和。
这样的言络,让亦澈有几分意外,眉梢一挑,直接在他对面坐下,妖红色的衣袂在地上逶迤一片,“你今日,似乎不一样!”
言络绝美的眸子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亦澈,握着精致茶杯的手微微一紧。亦澈和十年前,容貌几乎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眼中的温柔之色褪尽,换上了冷肆妖邪,就连周身气息,都是阴寒沉冷。
即使是笑,也没有十年前那般温润翩然!
“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一样的,不是么?”言络微微勾唇,反问。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从来就没有什么是一样的。
只要时间在改变,所有的一切就也在改变!
亦澈笑了笑,很是随意地回答,“也是。”妖魅无垠的眸子淡淡地看着面前的青衣男子,唇角有些意味不明地勾起,“言络,还记得十年前你最后一次来这里么?”
言络绝美的眼眸泛冷,但是精致的容颜依旧不动声色,“记得,当时被你拒之门外两天两夜。”
“真是难为你还记着!”亦澈动手给自己沏了一杯茶,顺手替言络面前的茶杯添了一些,袅袅氤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流转。
“这件事估计永远都忘不了。”言络眸子微掀,声音清淡。骨节修长匀称的手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吹拂了一下,啜了一口,清幽淡然的茶香在唇齿之间弥散。
言络的眸子都淡了几分,有几分说不出的悠远之色。那次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在拂雪苑外等了整整两天两夜,最终等来了他要成婚的消息。
那个时候,她尸身无踪,尸骨未寒!
亦澈并不意外,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问,“不知道你现在来这里找我是为了何事?”
“青冥居的人暗中搜查当年她身体的下落,为什么?”在这里坐着聊了这么久,言及这个话语之时,言络眸中的神色才冷然了几分,甚至有着逼仄。
在言络看不到的地方,亦澈眸子微微一寒,随即都化作漫不经心的一笑,“不过是无聊罢了,你和未檀他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半点下落,我来试试这水到底有多浑,这鱼摸不摸得!”
言络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一点没变,只是抬眸淡淡地瞧着对方,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索对方话语之中的真实性。
亦澈继续莞尔一笑,“况且,我也想知道,当年她到底还得罪了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居然能在未檀的眼皮子底下将人给劫走,而且不留一点踪迹。”最后两个字,音压地格外重,甚至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狭长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言络眸中再次泛起冷芒,带着几分锐利地看着亦澈,最终缓缓开口,“碧倾云知道下落。”
只是淡淡的六个字,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