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让苜尧颇为郁闷的,是这个事情。
在从安阳城回焱凤的途中,他对风清持从来都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放心,风清持不像是那种会记仇的人。”君铭安慰道。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但如果谁真的被风清持这种人给惦记着,那估计也是没有好日子过!
这样的性子,倒是和曾经那个人有几分相像。
想到这里,君铭的眸子深沉了几分,还带了些许久远与空茫。
随即,唇角微微一勾,不怀好意地看着苜尧,缓缓开口“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
苜尧瞪了对方一眼,“要去你自己去!”这个时候他才不过去讨骂。然后直接离开。
“我一个人多没趣!”出了事还得自己一个人担着。这样想着,便也朝着反方向离去。
“叩叩叩!”风清持伸手敲了敲面前紧闭的房门。
“进来。”很快,里面传来言络的声音,清淡和慵懒两种极端的声音糅合在一起,不仅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极为好听。
听见言络的声音,风清持则是直接推开门进去。
目光在房间里面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言络本人,“言络?”
听见熟悉的声音,正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的言络瞬间回神,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你……你怎么过来了?”他还以为是君铭给他送药过来。
那双似囊括了天下所有风景的绝美流目之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君铭和苜尧两个人在干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在沐浴居然还让她进来。
“我来看看你。”风清持回答,直接顺着声音而去。
当越过屏风之后,风清持身体彻底僵在了原地,目光微愣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言络坐在浴桶之中,两只手慵懒随意地搭在木桶之上,白皙如雪的肌肤隐隐有光泽流动,直至腰际的墨发被尽数打湿,顺着双肩后背铺在水面之上,宛如妖娆的墨色水藻。那张倾城绝代的如玉容颜,在风清持进来的时候也彻底僵住,如被墨色氤氲的绝美眸子带了几分尴尬与不自然,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绯红,一直延续到脖颈和耳根。
风清持也有几分不自然,她没有想到自己进来会见到这么香艳的一幕,脸色微微一红,“你继续,我先出去了!”语速极快地掷出一句话,然后瞬间退了下去。
听着风清持的话,言络一阵无语。继续,还有心情继续下去么?
迈开修长笔直的双腿,直接从浴桶里面缓步优雅地走了出来。
用放在屏风之上的软巾将身体擦干,然后极快地穿上衣服,耳根处的红晕却是一直未曾消退下去。
风清持离开房间之后,站在苑中的台阶之上,因为呼吸了清新空气脸上红晕渐渐消散,目光悠远清冷地看着远处天际一线的地方,深邃的凤眸中寒光极快地一闪而逝。
刚才进去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了言络后肩处的伤痕。
眸子微微一沉,神色再次冷寂了几分。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言络着了一身雪青色的衣衫,清姿泺泺,玉颜绝色,绝美的眸子除了慵懒之外深处还有着一分不自然,削薄的唇微微勾起,对着风清持轻轻一笑。
风清持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看了一眼对方及腰的墨发湿哒哒的垂在身后,微微蹙眉,“你怎么不擦头发?”
言络微微一怔,这……似乎和以前的场景有些相似,只是当时这句话是他说的。
笑了笑,如实道:“我刚才忘记了!”
方才沐浴的时候她走了进来,他那里还记得擦干头发。
“你快点去将头发擦干吧!”看着顺着发梢淌下来的水珠几乎将言络的整个后背打湿,风清持催促道。
言络望着风清持,勾唇莞尔一笑,“你在担心我?”声音如沉积在析木之上的清雪在暖阳之下缓缓化开,甚至还带着几分桑雪的清冽气息。
风清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甩了对方一个大白眼,在对上言络如玉般慵懒浅然的灿烂容颜,风清持微微一愣,有些恍神。
待回过神来的时候,言络已经来带了她的面前,再次微微勾起唇角,在她耳边低低地开口,“我很开心。”说完之后直接转身,步履优雅的进了房间,留给风清持一个雪青色的颀长身影,长身玉立。
风清持微微蹙起眉头,没有说话,精致到如同墨画的眼眸闪过一丝狐疑之色。她确定自己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说也没有做,所以言络的开心到底是从何而来?!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瓷瓶,也抬步缓缓走进了房间。
言络正在用干净的软巾慢慢地擦拭头发,看着风清持握在手中的小瓷瓶,眉梢微微一挑,“君铭给你的?”
风清持点点头,“嗯,苜尧当时也在。”没有任何隐瞒地将苜尧一起出卖了。
“等一下去收拾他们!”言络淡淡地开口。
“对了,你怎么了?是上次碧倾云留下的伤?”风清持微微蹙起眉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