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尹子辰,贯来的轻佻神色在此刻被认真替代。
至于白未檀,依旧是素日的雪衣,只是这次身上的衣衫比之素日的飘逸多了一分庄重,银线镶边,绣着繁复古朴的云纹,清雅如仙的容颜依旧带着说不出的疏离,一身清凉。
放眼望去,群臣之间,一片庄重之色,没有一人脸上带着玩笑之色。
能不庄重么?当初紫皇陛下在朝堂之上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当时可谓是一片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不同意。
其一,朝中有不少的老臣,他们曾经也有女儿在宫中为妃,现在同是太妃,紫皇陛下既然可以以太后之尊迎回时晨月为什么就不可以是他们的女儿!
其二,也有不少臣子希望紫月痕尽快娶妻纳妃,这件事情提了这么多年他们高深莫测,运筹帷幄的帝王始终不当一回事,现在连风云宴都请回了太妃,证明对于娶妻纳妃之后紫皇陛下依旧无心。
这么多年,那些大家族也培养了不少嫡女是为进宫做准备的,紫皇陛下可以一直不娶妻,他毕竟是男子,但是他们的女儿等不起。
至于还有一批人,就是与前面两者都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老顽固,他们只是单纯地根据惯例,晨太妃无所出,先帝薨逝,自然没有迎接回宫的道理!
只是她们当时在朝堂之上好说歹说了半个早晨,最后他们的帝王根本不予理会,甚至贯来温润如玉的紫皇陛下甚至对其反抗声最为严重的时家发了火。
紫皇陛下当朝发火,面色冷沉,这么多年可都是末染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一干群臣不由想到了这位少年帝王的雷霆手段,瞬间噤声。
知道右相白未檀出来说话,有他说话,朝上声音不由活络了几分,却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反对的意见。
总归不过是一个女子,即使是将她从宁佛寺接了回来,能不能成为太后还得两说,也许,就只是以太妃的身份在宫中终老一生。
就在那些大臣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辆带轿撵的华丽马车缓缓而来,顾老将军一身朝服,坐在为首的马匹之上,在马车之后,是浩浩荡荡的一行队伍,端是隆重。
看见为首的顾慎,群臣之中有诸多大臣顿时面面相觑,顾老将军不上战场多年,但是威名犹在,因为年迈缘故,紫皇陛下也免了他的早朝,让他在家休养,所以今早没有看见顾老将军,大家也并无任何异议,只当他在家未出。
却怎么也没有想过他是被紫皇陛下派去迎接晨太妃回宫,顾慎侍奉过三代帝王,在朝中也是德高望重,还算是时晨月的恩师,让他去迎接时晨月,可谓是给足了她面子。
但是这给了她面子,可就下了时家的面子,当年的事情,在场的大臣面上虽然不说,不过心中都清楚,也确实是时家对时晨月太过,紫皇陛下这个时候迎接时晨月回宫,可就有几分深意了!
或许,紫皇陛下要开始对时家动手了。
一些聪明擅谋的大臣,心中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便开始捉摸着自己应该赶紧摘清自己与时家的关系,甚至还打算回家嘱咐声家中小辈,让他们与时家的儿郎尽早断了来往。
就在这个时候,顾慎已经到了城门口,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身手依旧干净利索,从上面翻身下马,“臣幸不辱使命,将太后迎接回城!”
正欲下跪行礼的时候已经被紫月痕扶了起来,温声道:“顾老将军不必多礼!”
看着缓缓停下的马车,紫月痕缓缓上前,声音依旧是轻轻润润的,如微风缓缓拂过,“儿臣恭迎母后回宫!”
“你有心了!”马车里面传出一道清冷的嗓音。
率先从里面走出一个黄衣女子,对着紫月痕行了一礼,“陛下万安!”
紫月痕轻轻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然后黄衣女子伸手掀开马车帘子,下一刻,从里面探出一张白皙清冷的容颜。
时晨月着一身绛红色太后繁复宫装,发髻被高高挽起,戴着金色的凤羽步摇,妆容淡雅而又不失庄严,姣好的容颜,清冷而又不失犀利的眼眸,轻轻然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看见时晨月的衣着装扮,那些大臣心中顿时一惊,脸色都难看了几分。他们以为紫皇陛下只是将时晨月先接进宫来,然后才开始着手册封太后,万万没有想到,紫皇陛下是直接连太后服饰之类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不过他们心中不满归不满,这个时候总还是不敢出言闹事。
“臣,恭迎太后娘娘!”白未檀一捋雪白的衣袂,直接跪了下去。
丞相是百官之首,虽然末染设有左相和右相,但两位丞相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左相极少管朝中的事情,是以文武百官都以白未檀为首。
这个时候见他直接跪了下去,便齐刷刷地都跪了下来,同声道:“臣等恭迎太后回宫!”
也就这样,紫月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下了时晨月的身份,并且不给群臣任何反驳的机会。
“众卿平身!”时晨月的声音依旧清清淡淡的,似没有情绪波动起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