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她吧!”这句话,根本不是在问言络,而是肯切地说了出来。
言络身体一僵,脸色苍白了几分,却并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抬眸凉凉地看着亦澈,“那又如何?”
亦澈唇角微微弯起,带着惊心动魄的凛冽美感,眸色忽然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言络,“她是你姑姑。”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言络强调地开口。他不过是她从路上捡回去的孤儿稚子,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又如何?”亦澈邪肆而又妖魅地勾起本就妖娆泣血的薄唇,“在外人眼中,她就只是你的姑姑,在她眼里,你也只是和紫月痕同一辈的侄子。”
言络脸色苍白了几分,不过眸子依旧凉淡地看着对方,周身气息都在瞬间多了一抹肃杀之气。
许久之后,才勾唇嘲弄而又讽刺地看着亦澈,缓缓开口,“亦澈,你这样我会觉得你还爱着她?”
亦澈脸上的血色也在瞬间尽褪,却依旧眸色凉凉地看着言络,带着无尽嘲弄地开口,“当年是她先放弃我的,凭什么我还要一直守着她?”
然后再次凛冽地弯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玩味开口,“而且,她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我凭什么放着身边的人不要而一直为她守身?”
言络的眼眸在瞬间凝结成冰,幽森阴郁地看着亦澈,似乎恨不得下一瞬间就将他给掐死。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没有一丝温度地盯着亦澈,从齿缝中吐出几个字,浑身的气息瞬间冷冽,无风自动,青衫在空中飞扬。
那一弯不算明亮的斜月不知何时已经沉到了西山之后,就连星子,都被飘过来的云朵掩映住光芒,本就幽暗的竹林瞬间暗下不少,就连竹林中的两道身影都不是很清晰。
亦澈双手环胸顺势姿态慵懒魅惑地靠在一根修长的竹子上,绝美妖治的容颜邪气若隐若现,甚至难得的带了几分吊儿郎当的神色,“便是再说一遍又何妨!”
然后望着言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她已经死了,死了十年,再深再重的感情都应该散了,就你一个人还死守着不放!”
在言络越来越寒的眸子中,亦澈继续勾唇冷笑着,“这么多年,你守着一个死人,你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她爱的人也从来不是你。”
话音刚落,言络青色的身影便已经到了亦澈的面前,一身阴鸷冷冽的气息,犹如从地狱归来的死神。
亦澈并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如闪电一般朝他而来的青色身影,心中是无法言说的诧异。他一直知道言络聪明,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武功已经高到这个地步!
几乎与他不相上下!
言络用手掐住亦澈的脖子,缓缓收紧,眯着眼睛看着亦澈依旧噬着笑意的唇角,终于还是无力地松开手。
缓缓闭上眼眸,心中有几分无可奈何。
亦澈是她喜欢的人,她曾经爱亦澈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要怎么才能杀了她用命相护的人?!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言络眼中的神色有几分颓然。
“怎么?不杀我了?”亦澈则是一副早就料到的神色,妖邪清魅地看着言络。
言络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抬眸看着亦澈,“当年你为什么要娶妻?”
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亦澈低低地笑了笑,那笑容极美,可是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唇角一勾,明明是极为狎昵的表情却显得凛冽无比,“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竹影绰绰晃动的翠竹,缓缓开口,却带了几分玩味,“你觉得如果我不想娶,谁有那个能力勉强我?”
他不愿意的事情,天下有谁能勉强!
言络脸色再次白了几分,眸光依旧幽寒,狠狠地盯着亦澈,“也就是说你是愿意的?”
亦澈勾唇,“自然。”
盯着他许久,才冷然地开口,“我真为她觉得不值得。”
亦澈确实勾唇笑了笑,无所谓地开口,“世间的情爱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你情我愿则在一起,不情不愿则一拍两散,她都已经死了,十年来已经化成了一捧灰,我们活着的人又何须一直惦念着她。”
继而清清凉凉地笑了笑,甚至带了几分轻佻地开口,“或许,她都觉得被你惦地烦了!”
言络的眸子缓缓收缩,垂在身侧的手也是紧握成拳,最后一挥衣袖,远处的竹子瞬间拦腰折断一大片。
目光阴狠地看着亦澈,“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一定杀了你!”
亦澈却也是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在言络看不到的地方,里面多了几抹悲凉的神色。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对着言络轻轻勾唇,随即转身离去。
一袭红衣,妖娆绝世。
看着亦澈离开的背影,言络站在原地许久,待阴冷的眸子恢复了素日的表情才朝着行云止水的方向缓步走去。
直到离开了竹林,亦澈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