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黑了一半。
许久,才听见头上传来低低的声音,“小七,欢迎回来。”
风清持有些感动,狭长凤眸中的深色都幽深了许久,但是忽然……
“恭喜你,又有机会继续祸害其他人了!”一句带笑的话语瞬间打碎了一切。
风清持:突然好想打人怎么办?!
“走吧,我请你吃午饭。”
“五皇兄,我已经用过午膳了!而且现在,你确定是午膳么?”说完望了一眼天上已经西偏到一半的太阳,这个时间点也就是半下午,午饭?合适么?
“没事,你既然吃过了那就在旁边陪着我,正好可以省我饭钱。”说完之后直接拉着风清持离开。
风清持又是半晌无语,最后嫌弃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扣?”
“嘿嘿……”最后扬唇狎昵地看了风清持一眼,“天生的。”
风清持:“……”
她不想搭理搭理对方。
“对了,你现在这个身体是什么身份?”想起这件事,紫舒转眸好奇地问。
“安阳城风家庶出的小姐,风清持。”
“安阳城风家?”紫舒的眼神瞬间变得很是怪异。
“是啊,怎么了?”
古怪了半晌,缓缓问,“那你和风镜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二哥,怎么,你知道他?”风镜也是在军营,极有可能就是在沧州。
紫舒看着风清持,眼神古怪而又郁闷,最后闷声道:“你是我妹妹,他是你哥哥,他又是我手下的副将,那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怎么算?”
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略带抱怨郁闷的声音随着微风缓缓消散在空中。
另一方。
帝京,焱凤。
白府。
白未檀正在书案前看书,忽然,一阵细碎的微风轻起,伴随着一道妖红色的身影在瞬间进了房间。
白未檀手中泛黄的书卷被合上,然后放在桌子上。
“你来了!”清淡如水的话语一出,白未檀便抬头,琉璃若烟的清淡眼眸落在了那道妖红色的身影之上。
亦澈依旧是一袭妖红色的血衣,衣摆袖口用黑金丝线绣着盛开到极致,近至颓败的曼珠沙华,看上去妖异而又美丽,带着近乎致命的诱惑。
魅世惑人的绝色容颜依旧,如泣血的薄唇微微一勾,“你果然知道我会来。”一句清薄的话语,带着似有似无的嘲弄与讽刺。
“简白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曾经是你的侍卫,我那日对他说的话,定然是一字不落地进了你的耳中。”白未檀语气依旧很清淡,没有丝毫的恼意。
说完之后缓缓起身,将一旁小的红泥煮水的火炉上的紫金砂壶拿下来,再取了茶盘之上两个倒扣的茶杯,并排放在桌子上,然后分别沏茶。
氤氲的雾气自茶杯袅袅而出,满室茶香。
“尝尝,这是新一年的玉滇毛尖!”说完之后,将其中一杯茶推向了亦澈。
亦澈三分妖魅三分嘲弄外带四分冰冷的眸子微微一滞,在瞬间冷了不少,“这么多年,你果然还是一直在收藏玉滇毛尖。”
“呵呵……”低低一笑,声音清冷悦耳,最后漫不经心地看着亦澈缓缓开口,“好茶我自然也是喜欢。”
“白未檀,这么多年你累不累?”亦澈并没有尝面前冒着热气的茶,而是眸光冷厉如雪地看着对方,缓缓问。
白未檀没有说话,而是小口地抿着杯中的茶,眸子忽然有些幽深莫测。
这句话,他这两天第二次听到。
见状,亦澈妖魅无双的绝色容颜凌冽了几分,眼眸如冰似雪,还带着明显到不加掩饰的嘲弄与讥诮,“白未檀,其实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日进了十里锦吧!”
就是因为那日白未檀进了十里锦,她一时好奇便也跟了进去,然后认识了他。
白未檀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应该莫过于此吧!
想到这里,亦澈唇角讥诮的弧度越来越大。
白未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手上也毫无直觉,只是唇色稍稍白了几分。
亦澈继续笑着,讥诮而又嘲弄,“白未檀,或许你可以骗其他人,但是不要在我面前否认。”
说完之后眸子顿了顿,贯来冷淡魅惑的狭长眼眸第一次带了丝丝恼意,肯定确切地开口,“你喜欢她。”
白未檀动了动唇,最后如谪仙一般的清雅容颜依旧如初,琉璃般的眼眸淡淡地看着亦澈,轻声问,“所以呢?”
声音很轻很轻,一出口便逸散在空中,微不可闻。
“呵呵……”低沉冷魅的笑声在房间里面弥散开来,亦澈似乎笑地格外悦耳,但在抬头看着白未檀的时候眸光却如冰凌一般,幽幽地开口,“白未檀,我还真是可怜你啊!”
喜欢了对方那么久,却连自己的心思都不敢让对方知道。
白未檀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看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