莯流,风清持略微苍白的面容依旧清淡,缓缓掷出一句话。
莯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将你的手伸出来!”看了一眼莯流,神色淡淡的吩咐。
莯流倒是乖乖地伸出手。
风清持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之上,清寒入骨的感觉让他的心微微一颤,清冽中带着几分天生妖媚的眸子深了几分,没有说话。
收回手,风清持从腰间取出一个雕刻着竹纹的小瓷瓶,从里面掏出两颗晶绿色的小药丸,将其中一颗给了莯流,自己也服下一颗。
这个小瓷瓶还是她在制药的时候一时找不到瓷瓶,便问时七借了一个。
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是乱七八糟的打斗场面,风清持眼眸深了几分,看来这家店的掌柜也是个怕事的,楼上这么大的动静,她就不信对方没有听见?!
“先去我的房间吧!”这件房间除了自己身下的这张椅子,已经没有完好无损的东西了!
莯流看了一眼房间,抿了抿唇,应了声“是”。
“你现去床上休息一下吧!”看了一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莯流,风清持吩咐道。
莯流站着没有动,眼中眸色黯然。他只是一个下属,不值得她对他这么好!
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的某人,风清持扬了扬眉,“怎么了?”
“还是阁主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莯流低低地开口。
风清持直接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淡淡地看了一眼莯流,“我们明天就要启程了,如果不好好休息你到时候会影响行程的。”
“不会的。”
“这是命令!”看着墨色衣衫脸色却明显苍白的莯流,风清持掷出不容置喙的四个字。
莯流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走到了隔着一道绘着墨兰的屏风之后,褪下外衫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清淡的梨花香幽幽充斥着鼻翼,莯流白皙的容颜微微泛红。这是她睡过的被子!
轻啜了一口茶,风清持目光清淡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精致的面容之间一片清和安然,带着万物铅华洗净的美好。
此时帝京。
言府。
言络着一身雪青色的衣衫,容色清淡地坐在雕花木窗边的檀香木椅上,手中拿着一份半摊开的卷轴,在他面前的书案之上,堆放在一起的卷轴有几十份。
淡然的目光在手中的卷轴之上扫过,清雅好看的眉眼微不可见地一拢,摊开放在面前书案的空白处,取过搁置的手边的上好毛笔轻轻圈出。
忽然,一道墨影从窗外跃了进来,直接停在了书案之前。
“怎么?言府的大门进不得你?”言络根本就是猜到来人是谁,头也不抬地掷出一句颇为嘲讽的话。
时翊勾唇一笑,幽幽道:“我这不是向我们左相大人看齐么?翻墙入户这种事,想来左相现在应该是已经驾轻就熟了才对!”
两手撑在书案之上,俯身看了一眼摊开的卷轴,时翊挑了挑眉,“哟呵,我们左相终于开始奋发图强了!”居然开始着手处理这些朝政之上的事情,而且还是身体力行!
用手中的毛笔头端抵住时翊的额头,将对方前倾的身体往后推了几分,继续看着卷轴上的墨色文字,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
被彻底忽视的时翊顿时有些不爽了,目光坏坏地看了对方一眼,幽幽地开口,“言络,我见过行云止水被你娇藏起来的那位了!”
果然看见言络拿着毛笔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将毛笔放在归研之上,缓缓抬头,绝美的流光凤目中带了几分危险的光芒,“你说你去见她了?”
时翊得意地笑了笑,“我就说本公子厉害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开口,“我当时偷偷潜进了他的房间,然后自然就见到了他。”
当然,被对方下了三日这种毒药连带着喝了几天黄连煮水的事情他是绝口不提。
“不过那人当真绝色!”想起风清持的容貌,时翊不禁赞叹地说道。
言络本就危险的眸子幽幽转冷,意味不明地盯着时翊。
时翊反而恍然不知,继续感叹道:“那样的容貌,我要是你,我也断!”
言络一愣,幽冷而又危险的眸光瞬间转为古怪。
“不过言络,你和他在一起......”说到这里,时翊的目光忽然暧昧而又诡异,悄悄地凑近了几分,轻声问:“你们到底谁上谁下?”问完之后则是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坏坏地看着对方。
抬头看向时翊,削薄的唇微启,语气透出丝丝危险,“看来你是真的太闲了!”
“不不不!”时翊连忙摆手,对着言络灿烂一笑,“我这是作为兄弟关心一下你的私生活!”
言络冷哼一声,清淡的眸光中透着几分不屑。
“不过言络,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少年?”这个时候,时翊的目光认真了几分。毕竟和言络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有些事情他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言络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