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简白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亦澈,那我也走了!”水惜音看了亦澈一眼,低低地开口。
“嗯。”亦澈终于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薄唇轻启,“等你快临盆的时候我会回去的。”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魅惑。
水惜音脸色顿了顿,“好。”然后拿过放在一旁的披风,系好带子之后深情地看了一眼亦澈,转身离开了水轩,在丫环的侍奉下上了马车。
马车的竹帘落下,马车里面只剩下水惜音一个人的时候,那双历来温雅柔和的眸子在瞬间染上了凛冽和狠厉,残酷的光芒一闪而过。
另一处。
两边是巍峨黛绿连绵不绝的青山,天际流云随风而行,走过一个又一个山头。
一片白云下面,遮挡住太阳的光芒,在这一片地方,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官道之上,一辆马车不疾不徐地行着。
“如霜,停车!”马车里面传到一道声音,正在外面赶车的绿衣女子一拉缰绳,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小姐,怎么了?”
尹洛溪伸手将马车车厢的门打开,然后挑开帘子,撑着一只手直接从里面跳了下来,对着如霜轻轻一笑,“坐了一天的马车,出来透透气!”
“对了小姐,在宁佛寺你和晨太妃都说了些什么?”如霜疑惑地问。
尹洛溪看着天际,眸子有几分悠远,“这趟去宁佛寺,我只是传话而已。”而且从刚才时晨月的话语中也可以听出,她知晓会有这一天,并且也一直在等着,弄得自己本来想让她别回宫的劝谏话语都说不出了。
也罢,晨月向来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又何必多说呢!
“传话?”如霜很是惊讶,谁能有那个本事让自家小姐亲自离开渚溪阁传话,眸子一动就想到了那日前来渚溪阁的紫皇陛下,半猜测地问:“小姐,不会是紫皇陛下吧?”
尹洛溪微微颔首,缓缓开口,“他希望晨月回宫。”如霜虽然是下人,却是从小伴着她一起长大,在她眼里,如霜是她的朋友,她的姐妹,所以对于如霜,她从来没有隐瞒,只......除了一件事!
如霜有些惊讶,“那......晨太妃怎么说?”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当年的事情......
“晨月答应了!”
如霜眼中惊讶之色更甚,晨太妃居然答应了?!
“踏踏踏......”如霜还想再问些什么,远处已经传来了踏踏的马蹄声,便索性没有再问,而是看着远处疾驰的两匹骏马。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看到骏马过境,扬起一片灰尘。
尹洛溪抬眸淡淡地看着来人,倒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在这个偏僻的官道之上,确实没有什么是可以令人聚集目光的。
风清持和莯流一路疾驰,本来是打算直接离去的,但在看见尹洛溪的时候风清持眸中触动太大,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拉着缰绳停下来了。
莯流自然也紧随她停了下来。
尹洛溪没有料到对方会停下来,此刻深沉的眼眸也有些诧异。
风清持坐在马上,尹洛溪坐在路旁的干净大石上。
一个微微侧目,一个稍稍抬头。
四目相对。
一个凤目里面一片深沉,情绪激动而又压抑,一个眼睛里面带着打量,目光陌生而又诧异。
此刻,她与她是多年知己好友,她与她是过道偶遇路人。
莯流和如霜都是静静地看着二人,有些惊讶,有些疑惑,却都没有开口讲话,任这一幕静静地继续着。
终于,风清持勾了勾唇,“尹小姐,好久不见!”一出口,便是清清淡淡的声音,语气却自然熟稔地不像话。
好久不见?对,确实好久!
尹洛溪微微一愣,亦是笑着回答,“公子这搭讪的方式可不太好!”好久不见?不,从未见过!
风清持脸上的笑意不变,缓缓开口,“不知那块水晶砚台尹小姐是否满意?”抛去其他的一切不说,能见到尹洛溪她还是打从心底开心。
尹洛溪微微一愣,盯着风清持看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那块水晶砚台是公子所赠?”
风清持浅笑着点点头,“不知美人喜欢否?”语气狭昵,话语轻佻,不仅不会令人心生厌烦,反而在她说来反而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风情。
如此熟稔而又自然的语气,让尹洛溪微微一愣,也笑着回答,“自然极是喜欢。”
“那就好。”风清持漫不经心地歪头看着尹洛溪,眉宇之间浮现几丝难掩的痞邪之气。
如此熟悉的动作经由旁人来做,自然地仿佛再次看见了以前那个在他们面前插科打诨的人,尹洛溪心中一震,讷讷地看着风清持半晌,“不知阁下姓名?”
不知是何缘故,她对面前这人感觉极好。
“风清持!”微微一笑,声音明快地回答,眼神带笑地看着尹洛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