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太阳一般的白皙,眼眸依旧是清冷中带着一分浅薄的媚意,绯色的唇较之常人少了几分血色,略显苍白。
与之前的红衣明明是两种极端的颜色,可是都被他传出了凛冽的美感。
尤其是现在的墨色衣衫,将那种冷然凛冽发挥到极致。
他适合红衣,更适合墨衣。
风清持笑了笑,淡淡道:“很好看。”
莯流唇角微不可见一勾,划出一个极为的弧度,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快得连风清持都没有捕捉到。
“对了,你身体如何了?怎么出来了?”风清持忽然问。
“已无大碍,而且在房间待得闷了,就想出来走走!”不得不承认,她的医术真的是极为高超。当时受了多重的伤他自己很清楚,可是不过几天时间,他就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小姐,你回来了!”莯流的话刚刚说完,湖蓝就从一条小道上飞奔过来。
风清持挑了挑眉梢,“怎么?你现在有空了?”苍梧受伤的这几天,一直都是湖蓝在照顾他。
这小丫头的小心,她也是早就明了,只是,苍梧他对湖蓝应该是无意。想到这里,似有若无地看了莯流一眼,苍梧的心思她还真不好说。
湖蓝讪讪一笑,随即将目光转到了莯流身上,“莯……莯……莯流小姐?”惊讶到话语都说不通顺,就快整个人凑到对方身上了。
“没想到扮成男子的你也这么惊艳!”湖蓝托着下颚,颇为深沉地掷出一句话。
此言一出,莯流神色微微一僵,看着湖蓝的眼眸也冷了几分。
“怎么了?”湖蓝再愚钝自然也是发现了莯流此刻的不对劲,问。
“莯流本来就是男子。”风清持看着莯流隐隐发黑的脸色,解释道。
湖蓝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莯流,“你……你是男子?”就连声音,都有几分说不出的干涩与不可思议。
莯流凉凉地看了对方一眼,不语。
“你居然是男子,你居然是男子,你居然是男子!”湖蓝围着莯流走来走去,重复地说了三遍,声音一遍比一遍高,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难以接受。
莯流那么一个漂亮地有些过分的女子竟然是个男子?!
随即愤怒地看着对方,大声问:“那你为什么一直穿女装?”害得她一直将莯流当成自己的情敌,还为此郁闷心塞了很久!
因为她自己和莯流比起来,好像那一样都不及他!
莯流愣了一下,想起这个原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当时苍梧只给他备了一套女装,他总不能不穿衣服出来吧!
看着面前墨衣纯粹的莯流,湖蓝却忽然笑地很灿烂,“其实我也觉得现在的你比之前要顺眼一点!”岂止是一点,简直就如滔滔江水一般。
莯流不解湖蓝为什么忽然变了脸笑地这么灿烂,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
风清持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半眯着眼睛看着天边,有些出神。
莯流有些微怔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收回目光,眼中却有些复杂,从那天晚上喝醉酒之后,她就经常出神,或者不应该说是出神,而是恍惚!
亦澈!她和青冥居的居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清雅的院子,满院的鸢尾花依旧盛开地灼然繁华,敛目看去,慢慢的一大片紫色,潋滟生华。
“小姐,右相来了!”如霜禀告。
尹洛溪正在苑中侍弄她的花草的动作顿住,轻轻一笑,似埋怨地轻声喟叹,“真是难为他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请他进来吧!”
将手中的剪刀放下,拂去了身上的绿叶,就在这个时候,白未檀缓步走了进来。
尹洛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雪衣出尘的男子,沧桑的眉眼中有几分难得的恍惚,不过很快就回神,盈盈笑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渚溪阁地处偏僻,从皇都到这里,还是需要不少时间。
白未檀淡淡一笑,琉璃若烟的眸子落在尹洛溪的身上,削薄的唇一启,“前些时日你生辰我无法亲自过来,这不向你赔罪来了?”与以往而言,话语中的凉意和疏离已经是散去不少。
尹洛溪冷哼一声,“一个两个的,你们是越发不将我的生辰当一回事了!我这渚溪阁庙小,也请不来你们这些大佛……”
白未檀约莫是了解对方的性子,这个时候也没有说话,任由对方碎碎念地抱怨了近一刻钟。
“右相,请用茶!”如霜沏好茶,然后又退了下去。
白未檀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静静地听着。
见白未檀这幅样子,尹洛溪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别别扭扭地冷哼一声。
“听说月痕来找你了?”将茶杯放下,白未檀眸色清淡地问。
尹洛溪没有任何隐瞒地点点头,“风云宴之前他想让时晨月回宫。”
白未檀没有任何诧异,眉眼淡淡仿如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外面那么久了,也是该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