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气,声音大了起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嘿,你别不服啊,真的和刘馆长熟,你给他打个电话不就是了?他只要发话,我马上让你进去。哎,你怎么不打电话?不会没他号码吧?我就说……”
徐茂心急如焚,机变远不如平日灵活,想静下来想想对策,这保安却不停用风凉话刺激他,让他没法冷静。还好另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他后面,车窗摇下,宋桢的声音传了出来:“张师傅。”
保安瞧见她的脸,态度一下转了弯,殷勤的笑道:“宋总,你是来找宋三小姐的?”
宋桢微笑点头:“宋棠还在里面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手机关机。”
“应该在的。下班后只有这道门能进出,我一直在值班,没见她出来。”
“我进去找一下她。”宋桢目光掠过徐茂的车尾,道,“也让他进去吧,我们很熟。”
保安“哎”了一声,过去摁下按钮,伸缩门缓缓的移开,徐茂舒了口气,把车开了进去,停在办公楼前。
宋桢也下了车,他低声道谢:“幸亏你来了,要不真不知还要和这人扯多久。”
宋桢抬眼看了看办公楼,清水衙门,没什么人加班,只有两三扇窗户亮着灯。她指了指那几扇窗户:“宋棠在那里办公?我没来这里找过她。”
徐茂在婚前来博物馆接过宋棠几次,对这里熟悉得多:“不是这里,在后面。”他领着宋桢和她带来的保镖,跑步绕到办公楼背后。
日光灯的白光从茂密的冬青树叶的缝隙里透了出来,徐茂心悬到了嗓子眼,他踏上花坛,分开枝叶,凝目一看,长长舒了口气。
宋棠还在办公室里,她低着头,一手托着一件小小的漆器,一手拿着镊子,窗外有人,她无知无觉,和以前一样,一投入工作,便忽略周遭的一切。
胸口大石落地,徐茂心中紧绷到几乎断裂的弦终于松了,他觉得膝盖都有些发软,扶着窗台镇定片刻,才离开花坛,同宋桢一起赶向办公室。
宋棠放下手里的小碗,抬头看过来,惊愕道:“大姐?”她又仔细的看了他们好几眼,益发诧异,“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还一起行动,下午宋桢不是把徐茂讽刺得颜面全无吗?
宋桢问:“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宋棠疑惑道:“关机?没有啊。”手机就放在工作台边缘,她拿过来看了看,惊讶道,“还真关了。怎么搞的?”
宋桢想起刚刚心急如焚的时刻,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不由得责备:“忘充电了?”
“不可能,来之前电量基本是满的,再说我电量一下百分之三十我就会拿去充电。”她重新开了机,递给宋桢,“看,电量还有百分之八十多.”
徐茂问:“手机出问题了?”
宋棠摇头:“上个月才买的新手机。”
徐茂问:“有别人碰过你手机吗?”
宋棠愣了一下:“不知道,我一直在补这个漆碗,手机就放桌上,没注意有没人碰过。”
宋桢有些恼:“这么没防备?”
“这里没闲杂人等出入,实习生都走了,只有刘馆长和几位专家会来……”她虽如此说,心里也有点发虚。日本治安非常好,她呆久了,戒备心的确比出国前弱了好些。
徐茂道:“好了,现在不是讨论手机的时候。”他简短的说了下刘馆长的异样,问,“他怎么忽然叫你来加班?他人呢?”
偌大办公楼,这一层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假如有人想做点什么……宋棠已然脊背发凉,道:“他说他先去吃东西,等会儿帮我带饭。本来他叫我一起去外面吃,但当时有个实习生在问问题,我就没去。”
假如宋棠当时同刘馆长一起出去,他把她带去的地方是餐厅,还是个什么别的地方?徐茂在心底对那个到了饭点还喋喋不休问问题的不知趣实习生千恩万谢。他定了定神,道:“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刘馆长还没回来,这实在不对劲。你先跟你姐姐回家,回日本前,不要再单人赶赴任何约会。”
宋棠点了点头,把正在修复的漆器放进保险柜。宋桢心中不安,见她把手伸向工具,连忙催促:“好了,这些东西不是文物,出问题就出问题,到时候重新买。赶紧走吧,鬼知道那个刘馆长想搞什么鬼。”一边说,一边拽住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徐茂紧紧跟着两人,看着她们上车,车开出博物馆大门,才稍稍舒了口气,略一定神,径直走向保安亭。
夜里基本没人会来博物馆,保安闲得无聊,拿着手机玩王者荣耀,正打到关键之处,听见有人叫他,一股怒气冲上来,黑着脸扭头一看,目光接触到徐茂阴沉的面色,登时心里打了个突,本欲骂出口的脏话变成了有些虚软的:“有什么事?”
徐茂沉声问:“刘馆长有没有回来?”
保安摇头。
见他一副被震慑住,尚未回过神的呆愣模样,徐茂心定了不少——应该是没撒谎。他盯着保安的眼睛,缓缓道:“你听好了。刘馆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