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怨声载道,你们看不惯。我的事业,就这么低等?
我和赵旭只在工作上来往,之后为了避嫌,除非必要,我们连面都不见,这叫不考虑他的感受?我和赵旭没有传言,但徐茂和杨清人人都说相配,他和杨清有减少过来往吗?我知道verdure和繁绿合作紧密,但你们自己想想,有多少事情,必须他们面对面的商讨?爷爷中风,我被排斥在外,杨清一直陪徐茂……”
魏冉不由自主的垂下眼。
“妈妈对不起徐茂,这是我最愧疚的地方。”宋棠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拒绝继续供养她,拒绝再见她,我毫无异议。我无数次的道歉,他讽刺我,冷落我,但我没有对他表示过丝毫不满。我保证了不会让他再受到妈妈的影响,我也不会再顺从妈妈,只给基本的供养,他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做绝?”
宋桢叹了口气:“好了,宋棠,徐茂是大男子主义了点。等李老先生好转,我和阿槿一定会和他好好谈谈的。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真的要考虑大局。”
魏冉附和:“夫人,请你先把那些不愉快放在一边,徐总不能再受到舆-论的压力。你用宽容大度的心态包容他,这是修复关系的大好机会,也能挽回你的公众形象……”
宋棠冷冷道:“你们有足够的手腕去公关,用不着我在媒体面前装模作样。至于我的形象,在已经预设立场的人眼里,我怎么做都是可笑的,都是错的,挽回不了。我不想再去白白的被羞辱。你们都知道我口才不好,万一说得不够好,你们批判我的理由,又会多一条。”
魏冉急了:“夫人,我们从来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没有?你们一直在为难我。我努力的履行我作为徐茂妻子的职责,但你们从来没有满意过。社交场上举止不妥当,甚至犯错的女士那么多,为什么单单只盯着我?我和徐茂有了矛盾,一定是我的不是,而徐茂不对,是因为他有苦衷。爷爷咄咄逼人在先,而你们的第一反应是,我顶撞了他。徐茂他侮辱我,你们却认为我刺激了他。”宋棠凄然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觉得我配不上徐茂,我走了大运嫁给了他,居然做不到尽善尽美,这怎么对得起他?徐茂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我只有服从的义务,我的想法,不值一提。”
“夫人……”
“宋棠……”
宋桢和魏冉同时开口,宋棠拿起桌上的杯子,重重一放,阻止了他们说话。
“对于你们而言,我的出身和能力是原罪,我和徐茂在一起就是欠他天大的情。那么,即使这次我选择退让,你们不认为我在牺牲,而只是在履行义务,恐怕还会认为我履行得不够好。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不会再做。所谓的大局,请你们自己去周全。现在请你们离开这里。”
宋桢和魏冉面面相觑,终究还是站了起来。宋桢走到门口又回头:“宋棠,你家公寓人口密度低,安保又好,而这里环境差远了,还可能有记者混进来。你想要清静,回家更合适。”
“记者就算混进来,也不能破门而入。居民再多,也看不见我在屋里做什么。更重要的是,爷爷,或者你们,也不能直接从电梯长驱直入,过来强调我配不上徐茂,或者叫我顾全大局,徐茂我也能把他关在门外。”
宋桢闭了闭眼,踏出了门槛。
徐茂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他躺在陪护床上,昏昏沉沉,时不时的觉得病床上的李东明有动静,翻身起来,却只看见除了呼吸毫无动静的老人,各种各样的管子,仪器液晶面板的数据和线条。
窗外的天空渐渐从墨黑转成深蓝,蓝色又一点点的变淡,小鸟开始叽叽喳喳,路灯熄灭了,天边的云一点点染上金红色,高楼的玻璃映着朝霞,宝石般绚烂。
他怔怔的看着,太阳终于出来了,他觉得眼睛像是被刺了似的不舒服,缓缓的站起身,去了浴室,拧开龙头,把冷水泼到脸上。
他用力的搓着皮肤,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冷水刺激得脸一片潮红,眼睛里布满血丝,看上去也是红红的,唇上和下巴胡茬已经长了出来,一片淡淡的青灰色。
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他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拿起剃须刀,脸刮了一半,浴室外传来轻轻的响动。他赶紧冲出去,凝目一看,眼中的热切与希望就像被风吹过的烛火,倏地熄灭了。
动静不是李东明发出的。
杨清把一个三层食盒放在床头柜,扭头看见他,露出温柔的笑:“徐茂。”
“你怎么来了?”
“我吃早点的地方离医院近,顺便给你打包了一些。你还没吃早饭吧?”杨清揭开食盒第一层,把里面的两样色泽鲜亮的小菜拿出来,一样是烧鹅和叉烧双拼,一样是凉拌秋葵。
她又去揭第二层,道:“我听魏秘书说,你喜欢蟹子烧麦和水晶蒸饺……”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请你把这些带走。”
盒盖揭了一半,停住。
杨清隔了两秒,抬头看他:“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