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办公室内打来的一个内线电话后,态度上更是分外的慎重,此案表面上只是一起重婚案,但是,涉及的大人物太多。
安夏颖道:“王叔叔,如果需要打点其他关系,你尽管开声。”
见她脸上的表情一动不动,人情在那,王庭长对于她实话实说:“不是我不帮你。刚刚来的电话,院长说下次开庭他要旁听。所以这搜查令是不得不下的。办法我帮你想了,有二。一,要么是提前毁掉那东西,这样怎么搜都搜不到,婚书的真伪性没办法鉴别,有利的证据在你们这边。二,整个案子显然是中间那个男人的问题。你们可以在起诉书上追究安道恒亲人的责任,避开正面冲突,哪怕是判了罪,也不会都在你们身上,最少能避开刑事责任。”
“王叔,我先说说二的问题。婚书如果鉴定了真实性,因为我妈当年和我爸没有立下所谓的婚书,所以在这一点上始终是没有办法打赢对方的。我爸死了多年。如果安家一口咬定,与我妈结婚是我爸一人的作为,即使我妈是被蒙在鼓里的,但是在时间上,这犯了重婚的还是我妈不是对方。我爸死了无从追究责任,安家也无责任。最后吃亏的是我妈。”安夏颖说到这心里头酸酸的,如果母亲被判了重婚,等于她和她哥哥都是小三的儿女,这会直接影响到今后他们一家在社交圈里面的名声,于是对徐桂花和安知雅特别的咬牙切齿。
“你说的没有错。所以,毁掉那东西吧。搜查令的话,我可以适当帮你们拖延点时间。”王庭长道。
事到如今,安夏颖只好去和母亲商量这个问题。
贾云秀是事前完全不知道安太公留了这一手,这下对安家一样起了恨之入骨的心思,对女儿说:“那家保健品厂的利润,一直以来安家都是分了一半,而做牛做马为安家干活的是我们贾家人。安家如此忘恩负义却不能告到法庭上,现在要我们贾家舍去命根子,黑白颠倒,是非不明。”
“妈,法律上只讲求证据。”安夏颖冷着脸道,责怪母亲没有在开庭前向她说明一切,使她在庭上被徐乐骏一问狼狈不堪。
“是。我们贾家一直在用徐氏书籍上的古老配方做各种中药材制品,其中做出名的中药保健品贾太后安神水,获得国家颁发的各类奖项共二十几项,出口各国。所以,如果你把本书烧了,里面无限的商机也就没了。我们贾家在你们出生后能得到如此壮大的发展,全赖着这本书。”贾云秀口齿艰难。烧了,银子没有,不烧,他们和安家的丑陋交易会曝光,她的正妻地位将不保。
“把东西烧了,把里面的配方记下来。”安夏颖切着齿发狠道。
“那里面都是古文,一些奇怪的繁体字,你查字典都查不到。再说了,我最怕的是,你一个人记了下来,我们家其他亲戚以后都会盯上你一个。”贾云秀说。
“不怕。”安夏颖这会儿一点都不怕死,反正如果官司输了的话,他们会面临比死更可怕的局面。
隔天,拿到搜查令的公安人员上贾云秀家里和公司都搜不到相关证据。
徐乐骏在第一时间从法院内部接到这个消息,告诉了安知雅。安知雅打电话给了媒体记者。
在他们贾家人认为接下来的庭审会旗开得胜的时候,媒体群拥而上,围住了保健品厂,控告他们的产品广告用了虚假的广告词欺骗广大消费者。
贾太后安神水的广告词里有一句:来自清朝太医研制的古老秘方。
保健品厂的公关部门立即启动应急计划,古书烧了没有关系,在广告片上存有古书余下的影像片段。即使这样,保健品厂当日股票大降,因为媒体们循着这条线,捕捉到了正在审理开庭的贾家重婚案件,其中涉及到的重要证物正是这本古书。应广大消费者和媒体的强烈要求,即将继续庭审的重婚案变成了公开审理。
三天后,原告贾云秀和被告徐桂花的重婚案第二次开庭,旁听席上围满了大批媒体记者。
原告代理人与被告辩护人在庭上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安夏颖就原告没有被搜查出古书的事实否认证明婚书证据的存在。徐乐骏争锋相对拿广告片上的古书片段作为反击。安夏颖称广告片中的古书片段非能证明是来自被告要举证的古书。这时徐乐骏向法庭提供了新的证物——《徐氏秘籍》一本。
贾家等人能一眼认出正是那本已经烧掉的古书,不由大惊失色。
徐乐骏缓缓解说:此书是徐家保留的原本,副本交予了安氏作为嫁妆。
法庭上有关人员翻开书上一页对照广告片上的古书片段影像,发现完全吻合。
徐桂花坐在被告席上一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与贾家人一样讶异不已。据她所知,家里古书从来没有所谓原本副本一说。
当然不会有。贾世玲偷来原本,换上了安知雅交给她的让人照着原本做出来的高真赝品。原本回归了徐家。贾家烧掉的是赝品。
安知雅扫了一眼贾家的旁听席,贾世玲依然没有出现。贾世玲干了这样一件背叛家人的事后,一辈子都别想活得舒心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