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呢。”
黛玉叹了一回,又道:“凤姐姐不识字,府里早有流言,大嫂子这回不过是老话重谈,我觉得定不会仅仅如此。”
宝玉道:“大嫂子外柔内刚,我也觉得不会仅仅如此,粗鄙不识字,不伤元气,算不得什么大事,定然还有别的手段。咱们等着瞧就是了,想那多做什么呢。”
及至晚间,两人一起去了王夫人处。二人到时,迎春、探春、惜春并湘云、宝钗、李纨等人都在,几人正围在一起说笑呢。又坐了一会儿,王夫人打发她们去贾母处吃饭,宝玉道:“我在这边用一点就罢了,叫她们自己去吧。”
王夫人见宝玉留在这里吃饭,特意吩咐厨房多加了两道菜,母子二人不过闲聊几句。王夫人细细的问了李先生的新宅子,又问下人可够使唤吗等语。王夫人对宝玉最是上心的,李先生教了宝玉这么多年,家里屋里有几个苍蝇,怕是都被王夫人打听出来了。所以这话,只是关心,并无多少功利之处。宝玉也一一回了。
王夫人又道:“我今儿个已经派人送了份礼过去,不过是按照京中的惯例罢了,只是府里的意思。又单独备了一份厚礼,这份还是你自己亲自送过去妥当,你若无事,明天再去一趟吧。”
宝玉忙道:“劳烦太太操心了,儿子明日一早就去。”
宝玉又提了一句姊妹们结社作诗的事。
王夫人笑道:“很是该这样,大户人家的女孩儿,谁没个伴儿呢。就是我年轻的时候,京中的闺阁里,也有这么个社,是当时文华殿大学士家的千金起的头。不单是作诗,连着针线女工,琴棋书画,厨艺茶道,都有人张罗。大家轮流做东,也有有才华的,也有不会的,不过是寻个由头聚在一起顽笑罢了。”
宝玉奇道:“太太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吗?快给我说说吧。”
王夫人笑道:“这都多少年了,谁还记得那些,不过是趣味相投的结在一起,日后有个照应罢了。后来众人都渐渐的出阁了,也就散了。”
又道:“她们姊妹们做这个,你可不能搀和,传出去不光是你的名声不好,连着姊妹们也受累。”
宝玉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又不是原著中只知内宅厮混的金凤凰,怎会做这种蠢事,忙点头应了。
王夫人又道:“既然她们有这个性质,就叫珠儿媳妇领着好好乐乐。自己家里先办两社,若是妥当,再下了帖子请亲戚朋友家的女孩儿一起。正经该算一件大事呢,姑娘们年纪也不小了,该交几个朋友了。”
宝玉想了想,忙道:“还是太太有主意,我想着,若是日后真请外人来了,我和环儿再住在园中就不好了。不如寻个时间,我们还是搬回外书房吧。”
王夫人听了,也忙点头道:“是这么个理,这院子修的极好,正经在里面结社邀聚,你们再住在里面就不妥了。不如我明日请示一下老太太,寻个日子搬出来吧。”
宝玉打成目的,心满意足的回了怡红院。
当初宝玉搬进大观园,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着先前给皇后娘娘祝寿和元春封妃,宝玉着实入了一些人的眼。但是知道名姓的,五皇子水晴就已经打探过贾府多次了。贾府早年是军功起家的,因此私人护卫这块极为小心,生怕引起皇家注意,因此并不怎么保险。
省亲之前一段时间,小窗已经注意过多次了,二门上的人家里,总有亲戚来往。宝玉自己没什么可窥探的,只是怕一不小心暴露了李先生。而且万一真的有人摸到自己院子,岂不是把半条命都交到人家手里了。因此宝玉忙暗示元春,忙不迭的搬进省亲别墅。如今李先生和皇上和好,自己又在皇上面前正是挂了号,定不会有人敢来窥视的。
明年自己就要参加乡试了,乡试录取者为“举人”。这举人就能被称为“老爷”了,同县官可以寻常论交。成了举人就有了做官的资格,要是舍得花钱,举人可以直接补七品官。就算是大人了。若是再在后宅厮混下去,怕是有碍姊妹们闺誉。
这般想着,宝玉就借着诗社的由头,搬了出去,又回到二门处的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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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宝玉早早打发人将昨日那副红梅图送到温大烟袋手中,叫他亲手交给水澈。又带人去了乌衣巷李宅,去给李先生请安。
李先生见宝玉来了,哼道:“你还知道来请安么?”
宝玉上前给先生倒了杯茶,嬉笑道:“前日晚间先生与师母久别重逢,昨日弟子就未来打扰,怕坏了先生的好事。这不今日赶紧过来了吗,先生就原谅则个。”
李先生哼了一声,也不计较,问道:“这两日你可有用心读书?”
宝玉忙道:“不敢偷懒,时刻记着先生的话呢。”
两人又讲了半晌的书,方才歇了,宝玉借机将自己要搬出大观园的事说与先生听了。
李先生道:“你做的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