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场么?
这手法仔细看来并不高明,可是对大哥和她来说却十分奏效致命,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背后使绊子的人是他们仅剩的血亲之一,被他们呵护疼爱的像公主一样的妹妹阿尔茜。
就在这时,办公厅内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外面的动静,一群守卫迅速闯了进来,可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又纷纷石化似的定住。
“瑞娅·卢弗森利欲熏心,意图掌控卢弗森家族与圣加达皇室,先后杀死了兰德尔陛下与弗兰德大公爵,刚刚更是行刺我未遂,现在证据确凿,已经被我拿下。赶紧过来给我把罪人拿下!”
阿尔茜随口几句颠倒黑白,她做过的那些大逆不道之事尽数扣在了瑞娅的头上,而最后那一句“罪人”也终于让瑞娅狠下心,口中发出了如野兽一般的凄厉嘶吼,随手挥出一道斗气,不但斩去那些迟疑上前的骑士,也连人带剑挣开了在她背后的阿尔茜,这股猝不及防的大力直接将她掀翻,人狠狠地撞在墙上,那柄黄金短剑更是摔飞出去发出了金鸣之声。
愤怒,杀意,暴戾,悲伤,绝望,这些情绪仿佛风暴一样在她的身体里袭卷着,没有黄金短剑的伤口,鲜血如柱般流下,滴落地面时绽放出绚烂的火花,瑞娅伸出手捂住那道伤口,那些火焰便缓缓消失,滴落下来的血也不再化作火炎。
她忽然又想起了大哥临死前说过的话。
“阿尔茜……阿尔茜……”她仰着头依旧背对着她,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才咬牙切齿道,“我……放过你……”
很快,身后传来了阿尔茜那一串听不出喜悲的低低冷笑,似乎早就在预料之中。
放过,而不是原谅。
她没有大哥那么宽广的胸襟,做不到那么无私的包容,即使说出这句话时她都反悔的冲动想要把她杀了,可如果阿尔茜真的死了,那么卢弗森和圣加达可能就真的败落了,而被人刺穿心脉的她根本无力守护。
只能让她活着。
这个王宫她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家族也不想再回去,跨出大厅时,瑞娅直接召唤了黑泽尔,让梦魇带着她离开了圣加达。
几乎在她离去没有多久,阿尔茜的那套说辞已经以王宫为中心扑天盖地地向周围蔓延开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全大陆都能收到消息。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漏洞,特别是在杀死弗兰德公爵所用的黄金短剑刺穿了瑞娅的心脉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很多人都明白这又是一场权利之争。
或许,真的如上古语所说的一样,皇家无亲情,连神明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呢。
只是全大陆的目光都不在圣加达的权利之争上,而是在于那位垂死的神明现在想要去哪里。
半神的生命力终究是强悍的,普通人若心脏破裂还不能救治的话短时间内就会死去,可是瑞娅已经伏在黑泽尔的背上有两天了,尽管依旧流血不止,她依然还活着。
别在背后的炎之剑早在骑上梦魇的背上时就搁在了胸前,这无法止血的伤口可不能无端端浪费了,特别是她似乎要没救的时候,更加不能浪费。
谁知道,她还有没有以后。
这几日的空中旅程比任何时候都要寂静,瑞娅抱着炎之剑趴在黑泽尔的背上,神志一直恍恍惚惚,她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再不想办法阻止必死无疑。
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空中飞翔的梦魇身上,他们都想知道这位神明想要做什么,结果却发现,她在拉尔干草原上的裂谷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她成神的起点,可还没有几天,就要成为她的终点么?
草原上的天气依旧晴朗,瑞娅从黑泽尔的背上滑下,朝着裂谷的方向脚步一深一浅地前行。梦魇也知道主人的情况不妙,不断地发出哀鸣,却没有上前阻止。
抱紧怀中的剑,她抬头望着一碧如洗的苍穹,苍白如纸的脸上带着茫然。
阿尔茜带给她的打击实在过于沉重了,她回顾起自己从记事以来的生平,头一次质疑起自己不断追求力量的选择是不是错误的,否则她如今已是半神,下场却是这样,连自己的性命都守不住,似乎也谈不上守护别的东西。
大哥不在了,赛菲尔也没了,阿尔茜背叛了,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如何留恋了。
越想,越是心灰意冷,瑞娅不由再次抱紧手中的剑,虚浮的脚步再次往前一踏,整个人便一步踩空跌进了裂谷。
“不要!”身后传来一声大吼,声音挺熟悉,瑞娅面朝天空地呆呆望着,即将闭眼的刹那,一个人影毫不犹豫地飞跃而下,目标朝她扑来,抱着她就要提着一口气想要往地面上带去。
行动间,对方那一头银色的发丝落在她的脸上,抬眼间只能见到他高高扬起的下巴,不由道:“亚祈,放手吧。”
“不放!”倔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带你上去!然后去治疗,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等你的伤好了,我一定帮你报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