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她趁着纪承书从城里跑出去,以免天劫牵扯无辜者的时间里,把她一脚从这里面踹了出去。
纪承书对勾心斗角一点都不擅长,这一点任秋岷早就看出来了,若她并非仙人,手段通天,恐怕早就在途中就尸骨无存了,她多疑,却并不阴霾,倒更像一个考量着哪颗糖更大的孩子。
——你不应该在这里。
——你更适合寄情山水,闲云野鹤,于高山流水之间,写意风流。
纪承书站在千里之外的山峦之巅,指尖卷起流云,在狂风一瞬间散去的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抬手捉住一只洁白纸鹤,上面带着一丝丝烟火气,这是自己留给任秋岷的传讯符,现在看起来,她把除了这张之外的都给烧掉了。
传讯符并不需要在其上写字,只要对着将话语说出,只会保存下来,纪承书大致听了一遍,任秋岷将事情在三言两语之间就说得一清二楚,除了最后她特意写在上面的告别。
“承书,若你真有心,就活到千年之后再下来。”
“我希望你能看看,再由你来告诉我……我曾经生活的王朝,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
“珍重,吾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