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
纪承书在前世的一次历练中与他有过短暂的交集,她记得那时的凌霄虽然温和,却极为孤傲,全然不似现在的好说话。
她正思索,然而瞥见凌霄的神色,又在心中转而一笑。
她早已不是以前的纪真,为何要求之后的凌霄一定要与如今的凌霄一模一样?
不能再以前世的眼光看待任何事物了。
纪承书在自己心里默默反省,面上却一点不显的再次恩了一声,这种在凡人眼里极为不敬的习惯,她是改不过来了。
在与凌霄告别后,纪承书向班主提出了赎身的要求。
“赎身?想得美!”那高高瘦瘦的刻薄汉子脸色刷得变黑,“你可是签的死契!现在要赎身!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你赚钱了,翅膀硬了就想走?!”
他拍着手上的一沓卖身契,朝纪承书脚边吐了一口唾沫,如果不是她身上穿着戏服估计他就吐到了纪承书的身上。
纪承书等他说完,什么都没有回复,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最后朝他诡异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可不是不识字的,刚刚他手上拿着的,可是早已到期的活契。
班主被她那一眼看得胆寒,随手招来了一个小杂役,指着纪承书离开的方向说:“去跟着她,要是她跑了,我打断你的腿!”
纪承书回到住处,她换了衣裳,卸了妆,做了便于行动的短装打扮。
她是和演许仙的小姑娘住一起的,她看着纪承书收拾包裹,半晌后叹了口气:“白娘子,你可是要走。”
“恩。”纪承书回答道,她动作麻利地打好了包裹,站在门口回头望她:“怎么,你想和我一起走吗 ?”
“走,怎么走?我除了唱戏什么都不会,还不如留在这里。”那姑娘苦笑,“我当初是自愿被卖的,我家乡灾荒,要是我走了,我爹娘和弟弟就不会饿死,如今回去也……”
“哦。”纪承书没有再问,人各有志,她不想走纪承书也不会勉强。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她看着拿着那柄断剑的纪承书,有点迟疑的问。
“什么?”
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纪承书:“帮我把这些银钱交给我父母,地址在……”
纪承书没有接,她看着她,脸上是带着些意外的神色。
小姑娘知道她的意思:“我相信你。”她说的很轻,却很坚定,“不管是白娘子,还是你,你们都是好人。”
纪承书伸手长辈似的摸了摸她的头,拿走了木盒:“我会带到的。”
一诺千金,言出法随。
她说会做到,就一定会做到。
纪承书拉开了那道木门,那班主和小杂役就站在不远处,她居住的小院门口则站着两位膀大腰圆的护院。
看样子,只能杀出去了。
纪承书举剑,横于胸前。
她是个剑修。
何为剑修?
有剑在手,天下何处不可去,又有何处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