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大约就是江明燕这样。经的多了,习惯了,不再拿苦难当个事了。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邓一川说。
“有啥对不起的,害死我妈的又不是你,当然,也不能说是他,本身病就难治,要是那些钱不被他拿走,或许还能多活几个月。”
邓一川没敢细问老人得的啥病,啥时走的。只亏自己,怎么着江明燕也是他在吉东算得上关系近的一个人,抛开卢愕这坏种,他跟江明燕之间,并无任何矛盾。何况初中还同过学,何况这些年,他一直佩服江明燕身上那股劲。
可是,她母亲走了,他居然不知道,居然一点忙也没帮。
有时候我们觉得自己活得很了不起,人上人,处处风光,时时得瑟。但细一想,这些风光还有得瑟,有几样落到我们的亲人还有朋友身上呢?
可当我们一旦落魄,欠朋友欠亲人的,就永远也再还不上。
唏嘘一阵,邓一川心里不那么难受了。就问起了江明燕目前的生活。
江明燕说:“妈也没了,店也盘了,店在,虽然赚不了几个钱,但也能养着我,再说有事儿做,不那么急。现在啥也没了,也不知道做啥,真的不知道。”
说话间,脸上那种茫然那种无奈又恢复了出来。
看了让人心疼。
“唉——”邓一川重重叹出一声,他就怕这个,可偏偏就有这个。一时之间,也不知拿什么话安慰江明燕。安慰有时候其实很空洞乏力,因为没人是靠着几句安慰话活下去的,人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帮助。
“没事,这阵也是心情不好,过了这段日子,再瞅瞅,看啥能做,就先做起来,反正不会饿下的,你呢?”
一句话反把邓一川问得不知所云。关于他,该怎么向她说呢?想了想,也是用极尽简短的语言:“还凑合吧,就是有点忙。”
“你一向都忙,公家的人,不忙哪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