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点。
工作之余,有个女人为你跳上一曲,要火辣有火辣,要柔情有柔情,要朦胧有朦胧,那该是多么惬意多么放松的一件事。
书记田中和需要这种放松。
为此他们常常开车去一个叫金龙峡的地方,为了满足田中和这点嗜好,也为了让田书记能彻底放松下来,那里有专门为伊浅秋打造了一个场所。一流的音响,别致的舞台,朦朦胧胧的灯光,以及专门为他们服务的十余个俊男靓女。
据说,仅是这项投资,就高达百万。他们在那里一晚上的消费,更是高达六位数。
她真是凭本事上来的啊。站在办公室门口,邓一川联想起陈原在位时的很多事,以及陈原最终输给田中和的理由。忽然感觉着,伊浅秋绝对称得上一个人精,能成为田中和这条线的核心人物,绝非只靠一张脸蛋。小瞧或鄙视这样的人精,是会犯错误的。
连续打扫了三天卫生,邓一川并没像杨眺期待的那样,生出什么屈辱感。
能生出屈辱感的人,是认不清自己,你把自己看得太高,现实就会形成反差,这种反差很容易超过你的接受度,于是各种不适就涌向了你。你不但会屈辱,还会愤怒。
很多人其实就输在了这上面。
要是你能正确地认清自己,把自己不那么看重,甚至有意看低一些,比如就看成平民百姓一个,看成生活中最没反抗力的那种。那么生活不管给你什么,你都能接受得了。
从走进看守所第一天,邓一川就告诫自己,你不再是什么秘书,你是邓一川,那个来自龟山县小山沟旺村的邓光胜的儿子。
这样的心态其实还是来自陈原。跟陈原熟了后,有次他跟着陈原下基层,在吉定区政府接待宾馆,陈原应酬完回到房间,没让他走,说想跟他说会话。
就是那个夜晚,陈原跟他讲了自己的故事。邓一川从故事里听到了另一个陈原,一个曾因小错差点被开除公职,后来在领导的力保下,公职是保住了,但去林场当了一年护林员。
讲起那段经历,陈原说,人这辈子,最该磨练的是心态,是吃苦。人都想着要飞,可忘了最本质的一点。你只有趴在地上的时候,心里才有站起来的强烈欲望。
这句话邓一川记了十年,现在越发感觉它就响在耳边。
是啊,人只有趴在地上的时候,才在另一个心里天天拿猛药催醒自己,你要飞起来,你一定要飞起来!
杨眺却是有说不出的开心。
每天看着邓一川像下岗工人一样,吭哧吭哧干着脏活累活,杨眺那份乐啊,走路都能飘起来。
她在楼道里屁股扭来扭去,快要扭出花了。也说不出她高兴个啥,反正就是高兴。
眼见着邓一川拖完楼道拖办公室,不只是将伊浅秋的办公室打扫得清洁明亮,就连她这边,也清理得一尘不染。她脸上的笑,就层层叠叠,一层还未退去,一层又盛开。鼻梁两边的两颗黑痣,也跟着乱颤。
简直比中了六合彩还让她魔性。
杨眺是买过一段时间彩票的,可一次也没中。
感觉她把没中时的懊恼心情,全排泄在邓一川这儿了。
“行啊,邓一川,不亏是干过大秘书的,把我的办公室都打扫得成市长办公室水平了。”杨眺一脸舒畅地说。她的鼻头上甚至笑出细细的汗来,赶忙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不小心却将涂上的一层粉霜给擦掉了。邓一川发现,她鼻头上的毛孔很大,粗粗拉拉的,就跟蜂窝煤一样令人难受。
邓一川忍不住就想,她老公深夜爬上面那个的时候,会不会因那些粗粗拉拉的毛孔而倒掉胃口,一江春水猛地往西流?
邓一川觉得自己此刻有些下流,再怎么着杨眺也是他新同事啊,对待新同事,还是来点春天般的温暖。
“顶多也就达到华伟副市长办公室的水平吧,比起市长办公室,还是差点。”
邓一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要提及王华伟,他感觉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他的莫名其妙让杨眺吃了一惊。
“邓一川你什么意思,干嘛在我这儿提王华伟市长?”
邓一川说:“没什么,突然想起他了。”
杨眺不相信地盯住邓一川,瞪半天说:“邓一川我可告诉你,乱造谣是要负责任的,博物馆可不像你以前的政府办,这是文化单位,是讲素质的。”
邓一川心里鄙视着杨眺。其实杨眺这女人很简单,没多少文化,也没多少心眼,在工厂工作时,也能任劳任怨,后来只因王华伟飞黄腾达,她呢,又沾了姐姐杨睶的光,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等调到博物馆,杨眺一下觉得自己了不起,感觉是个人物了。
对付这样的人物,其实只用一条就足矣,那就是成全她,让她的虚荣得到充分的满足。
想到这层,邓一川突然收起想挖苦一下她的心,改口道:“是杨主任领导的好,如果对我的工作有啥不满意,杨主任尽管批评。”
一连叫了几声杨主任,杨眺脸上滋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