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
邓一川急啊,眼见着传闻一波压过一波,他却束手无策。
邓一川现在能做到的,就是不要让这些传闻动摇掉陈原在他心中的地位。否则,这些年他的认知,所有的付出,都将会成为一种荒唐,一种鬼魅。
成为瞬间压垮他摧毁他的泥石流。
邓一川宁可相信,在欲望丛生浊流涛涛的世界里,陈原是唯一能点亮他希望与未来的那盏灯。他不能容许这盏灯突然地灭掉。
台上主持人还在咿里哇啦,像一只坏了开关的水笼头,流出些只能冲进马桶的话。台下的人虽然不觉得反胃,但也没像主持人期望的那样情绪高涨。主持人不甘心地又给自己暗暗使了把劲,愈发恶俗起来。
恶俗不知啥时候已成了一道招牌菜,端到哪儿哪儿就会群情振奋。谁也想不清楚,流淌着两千多年文明的这个大国,大众却偏偏喜欢这么一口。
可这晚这招有些失灵。不管主持人怎么卖力,甚至把他爹他妈他爷爷奶奶全抬了出来,但台下就是出奇的不予配合。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要么窃窃私语,要么抱着手机沉醉入迷。
都说手机是这个世界最不要脸的第三者,男女统吃。这事更要怪马化腾他们,应该将他们纳入人类公敌。
邓一川有点嫌吵,觉得再呆下去几乎无聊,起身想走。突然从他进来时的那条甬道里闪出一个影子。身材高挑,长发飘飘。一款白色的风衣,扣子没系,下摆畅开着,让她有一种缥缈感。风衣下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性感而又惹眼。她的身体好健美啊,两条大长腿紧裹在修身牛仔裤里,将线条逼真地勾勒出来。她一定是常年坚持运动,说不定就是哪家健身俱乐部的vip会员。
邓一川的目光被进来的女子完全吸引,以至于台上已经开始表演的东北二人转,场面热烈,语言劲爆,男的女的一上来就开始肢体动作,他都没兴趣看一眼。
女的是一个人,由于灯光昏暗,邓一川暂时无法看清她的脸,但总感觉在哪见过,使劲想了一会,仍未想起来。他有些遗憾,更有些不甘心。直到服务生将女的引到离她不远的一个座位上坐下,他才慌忙收回了目光。
邓一川忽然不想走了。冲服务生挥挥手,说再拿两瓶啤酒。服务声冲他说声好的,愉快地帮他拿啤酒去了。
邓一川又打开一瓶啤酒,正要喝,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怎么,邓秘书一人喝闷酒啊?”
是个好听的女声,这声音邓一川很熟悉。
邓一川抬起头,居然是那女的。
这时离得近了,邓一川才认出来,穿白色风衣看上去很大腕的女子原来就是燕子楼跟田瞳几个一起难为过他的彭江华。
“是你啊?”不知是寂寞惹出的过,还是真心渴望着见她,邓一川居然流露出一种惊喜。
“是我,邓大秘看来记性还不错。”彭江华像是带着嘲讽道。
邓一川像是讨了无趣,屁股往里挪了挪,腾出点地方。彭江华很大方,不客气地坐下了。
“一个大男人,跑这种地方喝啤酒,这可不是邓大秘书的风格。”彭江华说着,扬起手臂冲远处挥了挥。刚才那个服务生赶忙走过来,问需要什么?
彭江华说:“给这位先生上洋酒,我请客。”
邓一川赶忙拦挡,说喝不惯那口味。彭江华不听解释,一味地替他要了瓶洋酒。
“怎么,邓秘书现在也对这种地方感兴趣啊?”酒上来后,彭江华一边替邓一川斟酒,一边微笑着问邓一川。
她的话听上去没什么恶意,说话时的表情也和蔼可亲,但邓一川就是感觉不舒服。
他想起了燕子楼里彭江华给他敬酒的场面,更想起了省城那家宾馆搞过的恶作剧。
邓一川心里充斥着不安。
彭江华倒像是什么也不记得了,细心地替邓一川斟好酒,将杯子捧起来:“怎么,不跟我碰一杯?”
邓一川机械地举起酒杯,跟彭江华碰了一下。
彭江华的目光别有味道,邓一川脸上火辣辣的,感觉那不是目光,而是两把刀。
“人生真是有意思啊,想不到在这里碰到邓大秘,还能请你喝酒。”彭江华说着,小饮了一口。
邓一川也跟着啜了一小口,洋酒的口味真是烈,一入口就火烧火燎,咽下去肠胃更是如刀扎一般,一点不舒服。
邓一川硬撑着,装作无所谓,道了一句:“彭总是在笑谈人生呢,还是在笑谈我?”
“彭总,邓大秘也学会恭维人了?时间真能改变一切。可恭维话你说出来一点不像,这不是你的强项。”说着,竟发出了一片笑声。幸亏台上的二人传正在热烈处,不然这笑声会让邓一川无地自容。
“我向来不恭维谁。”邓一川强作镇定地补充了一句。
“知道,邓大秘的个性我还是领教过的,还差点成了我偶像。”
“偶像,怎么讲?”
“偶像就是一个人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