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纪委副书记苏芩不止一次把这种好感表现出来。苏芩跟陈原也走得近,两人算是能谈得来的那种。很多事上,他们的看法是一致的。自然,遭遇的困境也是一致的。
苏芩在班子中,并不得宠。纪委内部,说话的份量也很有限。一把手巩良碚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更是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人。他跟什么也保持着距离,不远,但也绝不近。
在官场上,最属这种人难打交道。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知道他的喜怒哀乐。无法认知他也就无法判断他。
有句话叫,在官场,不怕你站错队,就怕你不站队。
一个人如果哪边队都不站,这人就颇值得让人玩味了。
巩良碚就是这样一种人。邓一川当秘书多年,从没见巩良碚笑过,也没见他对谁热情过,但你也绝不能说他对谁冷。他始终保持着温和的色彩,见谁也是点点头,而且仅限于点点头,多连半句话都不跟你讲。你找他汇报工作,从他嘴里得到最多的是三个字:“这样啊。”抑或略作吃惊,道一句,“怪不得呢。”
你想听更多的,对不起,没有。
就算是在常委会上,巩良碚也始终保持着他的这一风格,不管听什么,都是一句“这样啊。”轮到他表态,也就几个字。要么:“可以。”“行。”就这么办。”要么就是,“再等等吧。”或者“再听听意见吧。”
苏芩给这样一个人当副手,可想而知她得有多高的智慧。
但今天,面对邓一川,苏芩的智慧显然不够。倒不是邓一川给她出什么难题,没有,问题出在吉东高层对邓一川的态度。
苏芩冷不丁想起昨天她请示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巩良碚时的情景。巩良碚似乎压根没想到邓一川回来,还需要纪委做结论。“有这样的规定吗?”他问苏芩。
苏芩说程序是这样,人是通过纪委带出去的,现在回来了,纪委这边就得先做个结论出来。
“哦?”巩良碚抬起头来,貌似很不相信地看住苏芩。
苏芩知道,巩良碚这眼神,倒不是真的审视一个人回来,还得纪委先做结论。作为快满一任的纪委书记,这方面他要比苏芩懂得多。巩良碚审视的,需要作出结论,这件事怎么由苏芩提出,抑或,是谁交待苏芩为一个小小的邓一川出面做这事?
苏芩的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