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吧,四十岁到头。她过的并不怎么好,离养尊处优还有天大的距离,可眼神里有一股清纯自然的东西。
邓一川最欣赏的是她的皮肤,干净、透亮,几乎找不到皱纹,还是那么的有光滑度。不像他老婆章小萱,整个一化妆品脸。如果褪了妆,再在灯下看,就有几分怕人,说狰狞也不过分。
她不,她是纯自然色,不染一丝铅华不施一丝粉黛那种。一张三十多四十岁的女人脸,还能让人想到嫩这个字,可见上帝在创造这张脸时,也是很用了心的。
女人的颈子也很漂亮,细细的,玉一样光滑明亮,保持着足够的弹性,也保持着中年女人少有的温湿度。虽然脖子里空空的,没学章小萱那样挂一根粗粗的链子,也没用丈母娘叶绿那样三天两头变换首饰,但让人感觉到一种安详,一种宁静。
天呀,邓一川真会用词。居然能想到安详和宁静。
女人的样子却一点不宁静,尤其知道他是邓一川,女人一下变得兴奋。状若小鸡,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夸邓一川能干,长得又这么帅。一会又说他命大福大造化好,听上去那么怕人的事,关进去还能放出来。
女人夸邓一川的时候,邓一川脑子会冷不丁响起刚才卧室边听到的那种激烈声音,他好奇地将目光盯到女人脸上、身子上,甚至生出一种恍忽,眼前这个女人跟刚才动听疯魔的声音有什么联系呢?他甚至怀疑,刚才诱惑过他的美妙的声音不可能是她发出的。
于是他又探究似地再次紧盯住女人,这时他会发现,女人其实非常普通,跟街上许多家庭妇女一样,甚至还带几分俗。但这些俗,恰恰吸引了他。
因为那是生活的原味,未经修饰的自然。
这时候的邓一川就有点像诗人而不是秘书了。在诗人眼里,女人的原味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忽略。
他的嗓子干起来,似有烈火暗暗地往上冒。
“喝水,喝水,想吃点啥,快告诉我,等下我做给你吃。”女人非常兴奋,好像家里好长时间没来人一样,脸上有着孩童般的真诚。
邓一川咽一口唾沫,抓起杯子,连着喝了几口。
然后,就又回到了现实中。
现实是什么呢?现实就是他回到了自己的家,可家里人全变了样。
又聊一阵,邓一川觉得差不多了,话题回到原路上:“吃不吃的就不麻烦你们了,麻烦你们告诉我,房子怎么回事?”
“房子,啥房子?”女人马上敛起脸上的笑,很正经地问起来。
“这是我的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邓一川已经从刚才的不适应中缓过神,整个人看上去平静自如。
女人一听这话,竟然咯咯地笑出了声。
“我说一川呀,你是不是里面蹲糊涂了,这房子半年前我们就买到手了,你不会是跑来反悔的吧,我可告诉你,反悔没门,我们在这里住出一种感觉来了。这院里出出进进的,都是大官,指不定哪天我就能认识一当官的,你说是不?”她的话不像是开玩笑,倒像是充满着正儿八经的期盼。
“你说什么,这房子卖给你了,是章小萱卖的?”
邓一川惊愕极了。
“对呀,小萱没告诉你,可她明明跟我们讲,是你同意了的。”
“我同意,我在里面,怎么同意,再说她啥时找我商量了?”
“这我就不晓得了,这是你们的事,我总不能跑看守所问你吧?再说了,是她求着我们买的,又不是我们逼她卖。”
“她求着你们买?”邓一川越发听着不对劲,章小萱背着他卖房子,这事怎么听怎么荒唐啊。
女人跟邓一川说话的时候,章永森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不接。邓一川希望他说句什么,能把问题讲清楚。
女人见邓一川疑惑,进了卧室,窸窸窣窣翻了一阵,抱出一堆东西来。
“看看,合同都在这里呢。给,这是我们跟你老婆签的买房合同,这是付款发票,看清楚了,付的是全款,我们可不欠她一分。你老婆太有心眼了,摆明了是在算计我们,为这房,我还多掏了两万多呢,想想就来气。还有这,房管局办的过户手续,税都是我们上的,可亏死了,原先说好由你老婆上,结果到了上税的时候,她又哭着说没钱,都不知道那么多钱她干了啥。就算赌,也输得没那么快。”
“少说两句行不,就你话多。”章永森抬头呛了女人一声。
女人有点不服气:“话多怎么了,得跟一川讲清楚是不,不讲清楚还让一川当是我们强占了他房子。”
女人说着话,拿出房本给邓一川。邓一川看清楚,房本上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章永森,一个是潘美莲。
女人原来叫潘美莲。
房本是真的,所有手续也都不存在任何问题。邓一川心里连着响出几声炸雷,房子还真让章小萱给卖了。
当初买这套房时,章小萱执意要将房主写成她。邓一川呢,也是怕别人说话,毕竟能在这楼上拿到一套房,是存在一些违规的。后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