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吃,午饭才往后推迟了一些,好吃和懒睡一惯不分家,逢春话音才落,晏哥儿比他姐姐还先哼哼:“娘,饿,要吃饭……”
逢春笑着命丫鬟上饭,嘴里也哼哼笑道:“真当你小子拿睡觉当饭吃呢。”
嫤姐儿和晏哥儿坐在一起大口嚼饭吃时,逢春也和姜筠落坐在饭桌,看着一旁吃得喷香的两个小不点,姜筠舒眉笑道:“等他们再大一些,就能和咱们一桌吃饭了。”那幅情景才热闹亲香呢。
逢春拨着碗里的清香米粒,笑道:“二爷盼着他们快点长大,我却巴不得他们慢慢长呢。”在姜筠微微挑眉的目光中,逢春笑嘻嘻道,“他们每长大一岁,我就要多老一岁,虽收之桑榆,却也失之东隅嘛。”
左手端着饭碗的姜筠,知道逢春话里的引申含义,又结合京城近来最劲爆热闹的八卦,微微莞尔道:“行了你,别含沙射影了,我又不会置什么外室。”
逢春竖起一条眉毛,哼哼笑着:“慧柔郡主性子厉害,顾二公子在家里没法偷腥,这才把爪子伸到了府外。”
换言之,若是顾二公子的妻子家世寻常,又性子谦和柔软,还不知得怎么忍受丈夫处处拈花惹草的风流行经呢,逢春又咬唇低笑道:“我又没拦着二爷不许纳妾收通房,二爷当然用不着偷偷摸摸弄什么外室。”姜筠若想往房里收人,自可光明正大的来,逢春哪有资格阻拦。
听到逢春的顽笑话,姜筠笑意微敛,轻轻叹气道:“逢春,你心里还是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真的一生一世只待她一个人好。
她也很想毫无保留地相信,可她并不天真,多少男人曾经信誓旦旦的甜言蜜语,到了最后都变成一场空口白话,也许他们当时的确是那么想的,只是越美好的东西,越不敌岁月的无情侵蚀,这是男尊女卑的古代,女子势弱,倘若姜筠真的变心出轨,她一不能决绝离婚,二不能和他讲理吵闹,她还得强端笑颜地装贤惠,没人会指责他负心,可悲的只有她一个。
逢春轻轻垂下眼帘,小声道:“我不是不相信二爷,我只是害怕。”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全心全意相信姜筠的她,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