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辞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把他推进屋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这就……登堂入室了?
当然,好在他没把这话问出来,不然郁老师就又该给他的成语知识补补课了。
“这是我爸爸的拖鞋,你先穿着吧。”郁辞自己换好了鞋,给他找了双拖鞋来。
薛忱下意识地换了鞋,一边又赶紧四下里张望了几眼,神色莫名地有些紧张:“你爸妈不在吧?”
他还没准备好见家长呢!什么礼物都没带!郁辞的父母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他心里挠心挠肺地担心了一大堆,换好了鞋一抬头就看见郁辞在摇着头笑:“这里离一中近,我平时上班的时候一个人住这里,周末才回去和爸妈住。”
薛忱顿时就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有些失落——想想也是,他还没到见家长的资格上呢。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郁辞问他“要不要上去喝杯茶”,这会儿上来了,郁辞还真就给他倒了杯茶。
薛忱捧着杯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一眨不眨地看着郁辞也过来坐了下来。
客厅里有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张单人沙发围着茶几摆放,他坐在那张双人沙发上,她却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她平时,总是礼貌地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但现在,她就挨着他一起坐了下来。
薛忱有点紧张,偷偷用余光去看郁辞,看了两眼又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努力装出一副随便问问的模样:“这是你的杯子?”
郁辞点头:“嗯,平时这里就我一个人住。”
薛忱一本正经地点头,低头喝了口水——用她平时的杯子喝水,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这么一想,连白开水好像都特别甜。
他闷头喝了两口,就看见郁辞又站了起来起身要走。
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郁辞回过头来看他。
薛忱红着脸看了看自己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杯子、抓了抓头发。
郁辞也不说话,只是略带疑问地看着他。
薛忱挠着头像是有些着急,却没有放开她的手。
郁辞见他迟迟没有说话,稍稍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抽回手,反而只觉得手腕上猛然一紧。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郁辞,我现在是不是就算是你男朋友了啊?”
平时一紧张就带点小磕巴的人,这一句话问得飞快,连个停顿和喘气都没有、简直是一气呵成,问完之后那双眼睛就连眨一下都不舍得、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心上人。
第二十二章
补课·六
在咖啡馆的时候,虽然她没直接回答会不会嫌弃自己,可是那个反问,怎么看都应该是答应他了……吧?
好吧,他确实有点儿不太确定,怪就怪自己当时只顾着想下半年见面机会少了、生怕一不留神她就被别人追走了,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什么语言都没来得及好好组织一下。
他本来明明想得好好的,要认真地、郑重地表白,最好是带着冠军的奖杯。
可惜世锦赛没能达成这个愿望,再往后……他又实在是等不及了。
现在组织一下子语言重新表白一次还来得及吗?
他简直挠心挠肺地纠结着,就见郁辞没答话,只是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他下意识地稍稍松了一下,又赶紧握紧了不让她走。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总要有个准信儿,让他知道回去是该哭还是该笑、这紧要关头可千万不能怂了!再说……他还是有那么八-九成把握能笑着回去的。
以郁辞的性格,如果不喜欢,哪能天天这么搭理他?
但心上人没给个准话,他还是眼巴巴地盯着她、胸膛里心咚咚地跳得飞快。
然后郁辞就笑了,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男朋友,我一路和你牵着手、带你回家,还问你会不会嫌弃我,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她这一眼横过来,带着毫不遮掩的亲昵、甚至又像是有些撒娇的意味。薛忱只觉得有什么在自己的心口轻轻地挠了一下,脸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却又忍不住就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抓着她的手凑过来:
“那你别走啊?”
刚才他一看她站起来要走,这才一下子急得什么都忘了。
“我在家呢,能走去哪?”郁辞哑然,“我是去给自己也倒杯水。”
薛忱一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人家家里呢,顿时脸上就更红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丢人,咧着嘴傻笑了下,讪讪地放开了郁辞。
郁辞倒了水回来,就见薛忱已经又坐回了沙发伤,仰着头看着她一个劲地笑。
“傻笑什么呢?”郁辞还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依然是刚才的位置,刚才的距离。
薛忱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