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是被凤琅玥一招杀死的爷爷。
面前,是被抓起来的母亲。
无法忍受。
又无能为力。
卿云歌闭了闭眼,心中的悲哀之感越来越浓。
浓到……快要将她吞噬掉。
……
与此同时,密林之内。
白衣的祭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蓦地抬头望向东边的天空。
他对面的神玄岛主也停止了喝茶,脸色骤然一变。
“这劫云怎么就要散了?”神玄岛主声音凛然,“七重心魔劫不可能这么快就被破掉。”
“不是心魔劫被突破了,而是……”白衣大祭司敛眉低声,“她快要撑不住了。”
劫云散去一共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修炼者成功地渡过了心魔劫。
另外一种,就是修炼者被心魔劫所吞噬。
听到这句话,神玄岛主脸色大变,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他迅速抬头看天。
但是不管怎么看,那浓厚的墨云都有种要散掉的趋势。
这意味着……心魔劫要失败了!
“果然,七重心魔劫,就算是她也不行。”白衣大祭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侧眸,“难道,就真的要这样放弃了么?”
他垂首,发丝随风轻扬,拂过淡色的薄唇。
仿佛梅雨过后的一副写意山水画。
“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神玄岛主微微一惊,不可思议道,“那不是要散去了,而是……被击溃了!”
闻言,白衣大祭司的眸色倏尔幽深。
他又重新抬起头来,注视着那片忽聚忽散的墨色云团。
而此刻,还在渡心魔劫的红裙少女,轻轻地闷哼了一声。
她身子在轻轻地颤抖着,唇边有着殷红的鲜血在缓缓而下。
那名为“哀”的心魔委实不容易渡过。
因为那都是她的至亲之人啊,血脉相连,刀刀连心!
就算明知道那是假的,也无法压制住内心中翻涌而来的悲哀。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再一次家破人亡是什么感受?
眼睁睁地看着她爷爷死去,母亲被抓……
不!
这不是她所要的结局!
她的爷爷还活着,娘亲也马上就要被解救出来了。
不能悲,不能哀!
忽然,意外发生了。
原本静坐在那里的红裙少女猛地睁开了眼。
在她睁眼的瞬间,有着极为浓烈的白光从瞳孔中喷射而出。
白光倾泻开来,而后直直地冲出了七玄空间,飞向了高空之上。
那在苍穹上的墨色云团在此刻,就像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一般,开始震颤了起来。
白光疯狂地打在墨云上面,即便被吞噬了,依旧不停歇地席卷而来。
紧接着,这一片天地之中,所有的智慧生命和玄兽,都清楚地听见了“嘭——”的一声响。
是某种东西乍裂开来的声音。
而容瑾淮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眉目微卷。
他再度抬头看去,却发现原本浓厚的墨色云团居然全部散掉了。
甚至,他还能看见天空中飘散的黑色碎片。
“劫云……”容瑾淮的身子蓦地一震,微微不可思议,“竟然被破掉了。”
劫云被破与心魔被破是两种概念。
若是撑过了心魔,那么劫云就会自动散去。
但是劫云被破,就意味着是修炼者在渡心魔的过程中,不仅将心魔破掉了,还直接攻击到了落下心魔劫的劫云。
一个是防守,一个是攻击。
沧止眸中是深深的震撼之色,他微微失声:“我们在渡心魔劫的时候,防御心魔的入侵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云歌居然还主动对着心魔发起了攻击……”
哪有修炼者敢这么做?
且不说能不能抵挡得了心魔,就算可以,又如何分出心去攻击心魔?
闻所未闻!
“不愧是她啊。”容瑾淮忽然笑了起来,他极轻地摇了摇头,“这种釜底抽薪的事情,也只有她敢做了。”
不给自己留丝毫的退路,逼着自己向前走。
哪怕前面是不可仰望的高山和无法跨过的海洋,也不会退却。
“不过……”闻言,沧止皱了皱眉,“这心魔劫要是直接被击溃了,结果会如何?”
毕竟,自古以来,还没有修炼者成功地击溃过心魔劫。
容瑾淮垂眸,睫羽翩长,唇边是浅浅的笑意:“或许,精神力会暴涨吧。”
结果确实如此。
在耗尽全部力气对付心魔劫,将其攻破之后,卿云歌的精神力就得到了飞一般地进展。
在丹田一呼一吸,经脉不断吞噬玄力的时候,她的精神之海也在逐渐扩大。
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