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裤子要不要先换换,哦,不行,好像黏一起了,会不会再扯到伤口?还是不换了吧,等到医院让医生处理了再说。”她有些自言自语道。
抬眼,看到简溪的衣橱,“我给你拿身轻便的衣服,等会去了医院好换一换。”
说着走过去,拉开简溪的衣橱,发现里面衣服真的不多,找了找,有套运动服,现在春天穿还可以的,于是拿了出来,又去找了个袋子,装上。
回到沙发边上,一手挎着袋子,一边弯身将简溪扶起来,“小心点,能行么?要不打急救电`话吧。”
蓝绯有点担心自己实力不够。
“不要打,我可以的,你帮忙撑着点,我就没问题。”简溪在她的帮助下撑着站起来,眉头就蹙紧了,估计扯到了伤口。
蓝绯也不敢耽搁,就搀扶着她,尽量提起劲儿地,还好简溪也是纤瘦型的,要不然估计她撑不住。
最困难的是下楼梯,好不容易下来,到了大厅,蓝绯感觉自己背后应该都已经一片汗水,因为下楼梯的时候她极担心自己撑不住,会让自己跟简溪一起摔下楼,所以简直是绷紧了神经地。
到楼下,大大呼了口气,“怎么你们家,一个佣人都不在的?”她说。
“……出去了。”简溪简短道,说话同样有些喘,她行动不方便,也吃力地。
蓝绯也没多在意,就搀着她一路小心地往外走,直走到了大门口,出来,站在路边,等路过的计程车。
等计程车的时候,蓝绯垂眸又看简溪的腿,微微弯曲着,应该使不上什么劲。
她又抬头看简溪的脸,刚才太着急,都没注意,现在看,脸颊上,都有小块淤青了,她蹙了眉,“到底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可不像是个冒失的人。”
简溪垂着眼,沉默,就在蓝绯看到有辆计程车驶过,抬手召唤时,她说:“刚才……跟齐雪吵了一架。”
蓝绯转头看着她,突然明白了,睁大眼道:“她推你下楼的,是不是?!”
简溪缓缓点了点头,又说:“我自己也没注意。”
“真是!”蓝绯气愤地哼一声,还想说什么,计程车已经停稳在面前了,她只好先拉开了后座车门,扶着简溪坐进去,为了让她的腿舒服些,就让她自己坐后座,将伤腿搁到座椅上,蓝绯坐司机边上的副驾驶。到了医院,蓝绯又一路小心搀着她去挂诊,陪着她看医生,拍片子,一系列弄下来,时间已经慢慢过去了。
给医生处理的时候,粘着血液的裤子被剪开,蓝绯在边上,看到了简溪膝盖上的那道大口子,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都跟着疼,真是不忍。
口子有点大,要缝针,蓝绯就站在门外等。
幸好医生说就是外伤,没有伤到骨头,给她处理然后包扎。
送到病房里休息,简溪靠坐在病床头,要挂消炎药水,蓝绯就在边上陪着,一路上憋着的话,这时候才终于有空问。
“到底齐雪又发什么疯?干嘛把你推下楼,在你们家里,就没人管吗?”
“……平日她故意找我麻烦,我都没理的,但是今天,不知道自己怎么地,就忍不住跟她争执了起来,那个时候我是刚到楼顶去拿了晒好的被子下来,她住三楼,在楼梯口堵着我,硬说我动了她房里的东西……后来不知道怎么地,一个不注意就被她推搡到了台阶边上……”
说起事情的经过,简溪明显情绪有些低落。
“然后她没管你?看你摔下楼了,也没管你?”蓝绯真是对那个齐雪无语了。
“……她说我装的,没理,出去了。”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摔在三楼跟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的地面上,齐雪跟着下了楼,却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身边跨过,然后走掉。
“你们家的佣人,也是被她故意叫走的,对不对?”
这个时间点,家里有佣人的,都快要开始准备晚饭了,怎么可能都那么巧地不在家里?也只有得了指示,才会避开,毕竟,那个家里,佣人应该都会觉得齐雪才是厉害的角色吧。
“我不知道。”简溪回答。
蓝绯看着她,觉得她或许并不是真的不知道,而是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就算不是一个母亲生的,身上流有一半同样的血是改变不了的事,这样的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竟然能对自己这么狠,已经不是平日那些嘴上的尖酸刻薄言语能够相比的了。
“难怪你不让我告诉宋泽平,他那个性子,又那么在乎你的,要是知道了绝对要找齐雪麻烦,说不定还跟她拼命呢——可他总归还是会知道的啊,难道你这腿伤期间,都能不见他?”蓝绯叹气。
简溪抬头,“你别告诉他实话就好了,就说……说我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蓝绯听了这话,不认同地蹙眉:“齐雪那么对你,要是宋泽平要找她麻烦我也赞成,你干嘛不让他替你出气。”
“要我是你,估计早跟她打起来了。”她气愤地又加了一句。
简溪噗呲一声笑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