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往青玉身后看了看,彻底放弃了松手的打算。
别说眼前这个人她打不过,他身后这十数名侍卫就够她吃一壶的了。
苏秦下意识去看明月,只是明月早已料到的模样,先一步扭头看向窗外,摆明了态度告诉苏秦,这事她不会帮忙。
苏秦无法,见青玉一副油盐不进认定了她就是苏秦的样子,只得蔫蔫的拉耸了肩膀,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把将明月也拽了起来,“回去就回去,我们自己走。”
青玉也不多说什么,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不容易约到的美人儿就这么跑了,秦杲自然不乐意,原先被苏秦的身份以及她撕下的人皮面具惊了一惊,这会儿彻底回过神来,有些迟疑道:“这……表妹啊,你要我不拦着,不过这位姑娘……菜都点了。”
“谁是你表妹。”苏秦回过神凶神恶煞的瞪着秦杲,“这姑娘可是我的好姐妹,我警告你啊,你再敢打她主意,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秦杲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是,我知道了。”
原本两人身份平等,秦杲自是不怕苏秦的,只是苏秦身后不止有堂哥秦瑾颜护着,如今更是快要嫁给摄政王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啊。
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小丫头竟然是丞相府上的嫡小姐。
秦杲暗想,幸好方才自己没把她给得罪了,不然日后她嫁给了摄政王之后在摄政王面前告他一状,他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出了茶楼,明月停下脚步,扯了扯苏秦的衣袖,轻声道:“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随你一起了。”
苏秦想了想,也觉得明月这个时候被自己带回丞相府不妥,只好松开了明月的手,将她放开,临走前没忘叮嘱:“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明月自然知道苏秦指的是她说过要看着她出嫁的话,暗地里提醒她别偷偷跑了,不由得失笑,“自然记得,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何时食言过。”
听明月这么说,苏秦放心下来,傲娇的哼了一声,瞪了青玉和随行的侍卫们一眼,双手负在身后,大摇大摆的朝着回丞相府的路走去。
青玉几不可闻的抽了抽嘴角,不远不近的跟上。
明月目送着苏秦离开,直至苏秦消失在视线里后,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路边某个小商铺旁,两名身影伫立着,望着明月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竹最先站不住了,忍不住问道:“爷,我们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那姑娘是生得很漂亮,可也不至于让他们在这儿干看半天吧。
别说摄政王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他上官竹也不是啊。
“哦对了,”上官竹突然想起了什么,“爷你不是答应了太皇太后带苏秦进宫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不是他八卦,委实是前段时间这位大爷又是送粥又是送药的,嘘寒问暖关心得紧,这会儿却又好些时间没有去过丞相府了,莫不是真如青阳说的,王爷他被赶了出来,恼羞成怒了?
摄政王收回目光,侧过头不咸不淡的看着上官竹,“皇上的药配好了?”
有些不适应摄政王突然转移话题,上官竹愣了愣,如实道:“还差一些。”
“那就回去继续配药。”摄政王走了出去,“别跟着本王。”
*
与苏秦分别后,明月没有直接回客栈,买了包瓜子边嗑边走,在大街上绕了一圈,身子忽然一转,朝着对面的死胡同里走去。
明月半倚在有些发黄的墙壁上,淡淡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明月面前。
看身形是名男子,身上穿着夜行衣,面上也戴着黑巾,仅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
“姑娘,那位公子醒过来了,说要见姑娘你。”
明月嗑瓜子的动作顿住,面色不自觉一松,淡漠的眸中浮现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柔,声音却依旧清冷,“你回去与他说,我不想见他,他若还想要这条性命,便赶紧离开吧。”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继续道:“姬姑娘已经将您与苏小姐调换身份的事情告知了楼主,现今楼主已经知道了您上回救了燕帝的事情,还请姑娘小心些。”
黑衣男子口中的姬姑娘便是上回明月出来见的那名黑衣女子姬倩。
明月眯了眯眼,“我知道了,燕京不宜久留,你快些回去吧。”
“嗯。”黑衣男子点头,身子犹如一道烟雾缓缓的散开,整个人凭空消失在明月面前。
胡同里仅剩明月一人,明月靠在墙上,微微仰起头。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空中还未见月亮,因而这胡同四周比外头还好黑上一些。
也只有这中情况下明月才会肆无忌惮的将情绪露在了脸上。
两年了,那人整整昏睡了两年。
她至今也无法忘记,他笑着与她说:“孤知道,杀手都是没有心的,孤不怪你。”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