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之珩,我不是一个多么自卑的女人,但我和你之间真的有太大的差距,所以这些天以来,我内心里真的很忐忑,可今天你巧合的在我这里,更又让我感受到了阔别了十余年的温馨平静,让我一下子就想通了很多。我要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所有帮助,我不想欠你太多,这里是我爸妈留下来的市中心的那块地的地契和一些相关的合同,还有两份在市郊的两套不小的复式公寓的房契,另外一份合同,是我父母当年去世前刚签下来的那块地皮,也在s市,但因为当时是刚签的,有些合同程序还没有完全办完,那片地的主人现在我也找不到了,这一块地我不知道究竟值多少,如果以你的能力能去把它拿回来,那你就一并都拿了吧,这些都归你。”
说完,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仿佛这么多年以来,父母所留下的这些财富在她的手里沉甸与重担,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她最想要的结果。
她抬眼,看着他深邃好看的眼睛:“我只要佟氏地产,这些都归你。”
其实相比于佟氏地产来说,她知道,这些合同的价值不一定比这么一个经营良好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更高,但这是她的全部。
黎之珩看着桌上的档案袋,没有说什么,坐回到她面前,看着佟夕,却并不看档案袋。
仿佛那里边的合同对他的吸引力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大。
“你父母给你留下这么多东西,你始终只放在这么一个档案袋里,没卖一栋市郊的公寓换些钱,在市区里买一套房子?”
“这些都是我爸妈生前留下来的东西,我动用这些东西,心里会难受,我总觉得这些都是他们拿命换来的。”说话时,她不经意的将自己憋了好多年的话说了出来:“也许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他们当年不一定会死……”
话音刚落,她似是才回过神来,猛地抬起眼,却见黎之珩在看她。
她垂下眼,躲开他的目光,没再说下去。
“去洗碗吧。”
“……”
佟夕低着头,想着父母的死因,这些年她查了很多个地方,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有些奇怪。
那辆据说是向父母冲来的大货车,所谓的联环相撞,她总觉得这其中哪里出了状况,就是不太对劲。
等到她终于意识到刚刚黎之珩是在对她说话时,她陡然抬起眼,看着他:“啊?”
黎之珩瞥了一眼餐桌上的碗筷。
“……”佟夕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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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了?我刚刚打我哥的电话,打不通,你今天去法院了没有?”
晚上8点多,于可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佟夕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时不时瞄着浴室的方向。
直到她跟于可可说完大概情况以后,挂断电话的同时,浴室的门打开,黎之珩穿着她平时觉得很宽大但在他身上却显的很瘦小的浴袍出来,墨发上滴着水,但却帅的让人乍舌,她正看的愣神,他人已从她眼前走过,走到那边她敞开的卧室门前,说了一句:“借用。”便走了进去。
他进她卧室干吗?
他不会要住进她卧室里,让她睡客厅吧?
佟夕忙起身正要过去,忽然门铃响了,她转头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有谁会来?
不禁转身走到门边,刚一打开门,一只手就直接伸了过来,用力将她只微微打开的一条门缝拽开。
佟东来的出现让佟夕皱了皱眉,却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淡的问道:“二叔这么晚,来我这里做什么?”
佟东来没有说话,也不等佟夕请,自己直接走进门,在沙发上坐上,拿起她之前切好的一盘水果就吃了两口。
佟夕始终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二叔,今天是你女儿结婚,现在都八点多了,你不陪亲朋喝酒去,怎么一个人来我这里?”
佟夕很反感佟东来,还有另一个原因。
因为她十六岁那年在他们家的厕所里洗澡,佟东来曾经偷看过,当时那件事佟夕是硬生生的忍下来,在厕所里躲了很久不敢出去,后来终于走出去时,佟东来已经走了,这事情要是被二婶知道,不会同情她,只会更防范她,甚至打她骂她将她赶出去或者对外边骂骂咧咧的说是佟夕怎么样怎么样了,因为她当时看得清现实,所以只好忍了,这些年他们叔侄两人始终没有撕破脸皮,但那天她记得佟东来是喝酒了,喝的很多,也不确定他是否记得。
后来的这些年,佟东来没再喝的那么多过,仿佛偷看她洗澡的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也就平平静静的过了这些年。
而现在,佟东来依旧满身的酒气,显然是在他女儿的婚礼过后又一次喝了不少。
白天不是还说是胃病犯了去医院了吗,晚上怎么就一身的酒味,一个人跑来她这里?佟夕即防备又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