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倔强的样子,竟心下一软,叹了口气,“若你在意的是这个,那自不必多想了,她一个戏子,与你相比岂非是萤火之于皓月?本王又不傻。”
他说着,抬手欲碰她的脸,却被她躲开了。
他也不在意,低头深深望进她写满防备的眼中,笑得暖堂堂:“一开始本王是存了那样的心思,但几经接触,本王自是发现了你的好处,不由深陷其中,难以自禁……”
他越说头越低,几乎要碰到她了,楼挽裳吓得闭上眼睛,忙挥手去挡。
“啪”的一声,虽是不响,却足以令人震撼。
嘉王立时握住她的那只手,面色如霜:“你打本王?”
“臣女无意冒犯,只因情急,是为自保。”做都做了,楼挽裳也不怕了,淡淡说道。
“自保?那本王便要看看,你是如何自保的——”说着,一把将她推抵在树上。
“放开姑娘!”听芙上前撕扯,被他掌风一扫,跌落在地。
“听芙!”楼挽裳大惊失色,一面推嘉王,一面担心听芙,渐渐失了力气。
所幸嘉王并非有意轻薄,只想吓她一吓,故而辖制住她,发狠说道:“不管你应是不应,本王都娶定你了。”
楼挽裳正欲反驳,便听得有尖厉的女声由远及近:“住手!快住手!”
永和公主提裙跑来,顾不得气喘吁吁,连忙握住嘉王的手肘向旁边拉扯。
嘉王见此,不再纠缠,松开了楼挽裳。
望梅已将地上的听芙搀了起来,两人得了公主的授意,挡在了楼挽裳身前。
“你怎么过来了?”嘉王有些不悦。
永和更是满面怒容:“你还有脸问我?你答应我什么了?你说你不会有损阿婉名声我才帮你的!”
嘉王摊了摊手:“可我确是未损她名声啊。这里四下无人,自然不怕。”
“你……”永和说不过他,恨恨骂道,“巧言令色!我再也不会帮你了!”
说完,她拉着楼挽裳转身便走。
嘉王背靠在树干上,手抚折扇,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眸光。
啧,夏衫轻薄,抵在树上果真不舒服。
行至园子外,楼挽裳抽出被永和公主拉着的手,态度冷淡地施礼:“承蒙公主搭救,臣女不胜感激。”
永和公主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冷水一般难受,又羞又愧:“阿婉,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她知道自己这次怕是失信于阿婉了,但她身为公主,难免有些气傲,能说出这样的话,已实属不易。
楼挽裳也知道这一点,但她并不能装作无事发生,碍于她公主的身份才没有当场翻脸。
“公主之言,臣女惶恐不敢当。臣女惊悸,还望公主准许臣女告辞回府。”
越是温和的人生气起来越是骇人,不吵不闹,浑身却像能发出无形的冷刀子一般。
永和不敢多言,连忙应了:“你……回去吧,我让望梅送你。外祖母那里我去交代一声。”
“有劳了。”
这厢楼挽裳被送出丞相府,那边永和公主回了摆宴的花厅,向外祖母说她与楼挽裳去赏荷花之时,自己脚底一滑,险些将楼挽裳撞进池子里,见她委实受了惊吓,便自作主张地送她回府了。
陈老夫人关心了几句,舒氏和楼家姊妹也同永和道了谢,却没发现她略不自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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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时,永和公主想去楼府探望,却被望梅劝住:“奴婢回来时,楼小姐特意让奴婢转禀公主,说、说您不必前去了。”
看见望梅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永和便知楼挽裳说这话时定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不由忧愁地甩甩帕子,准备将这气撒在三哥身上,气冲冲地转去了嘉王府。
嘉王免不了一番劝哄,言说自己将亲自上门负荆请罪,定不拖累妹妹。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永和即使生气,也不能拿哥哥怎样,便道:“我看你还是莫要登门了,阿婉近期怕是瞧见你就烦心。”
嘉王不与妹妹计较,好脾气地答应了,又说送她一些稀罕玩意儿,这才将她诓走了。
此时他并无心思去想楼挽裳的事了,满脑子都是今日在园子里不小心听见的隐秘之事。
……
“相爷夫人的寿辰如此隆重,就不怕遭陛下忌惮么?”
听到这话,嘉王心头火气,本想现身上前质问,却听到另一人道:“相爷自然不怕,当年……全靠相爷鼎力相助,才使陛下得以安寝。”
话中似有深意,嘉王脚下一顿。
“我怎不知相爷做过何事……”片刻之后,那人恍然,“哦,莫非你说的是……?”
“不错。”
“这事当年可引得朝臣热议一时,却无人敢言明,孔兄此番却是盖棺定论了啊。”
姓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