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彦趴在地上喘粗气,旁边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挺拔男子。
她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只略一低首,颤声感激道:“多谢公子。”
“不必。”那人语气冷清,偏过身来看了听芙一眼,继续道,“要谢便谢你自己。”
楼挽裳不解,抬眼望去,不由更是怔愣:“世子?”
那人正是怀远侯府世子沈弘然,楼挽裳明晓他一向与继母楼氏不和,也从来对来侯府做客的楼家人连一个客气的眼神都欠奉,却不知这会儿他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还这么凑巧地救了自己?
尽管心内存疑,她瞧着沈弘然面无表情的脸,仍是深深一拜:“世子高义。”
沈弘然冷冷地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二弟,半晌未回她的话。
楼挽裳稍有尴尬,再加上大险过后,身心俱疲,难免面露倦容。听芙见此,上前一步跪了下去:“奴婢代姑娘拜谢世子恩德。”说完便磕了三个响头。
这下沈弘然倒是将目光转了过来,眉心若蹙:“你且起来。”
听芙依言站了起来,却未看他,只回到楼挽裳身边规规矩矩站好。
沈弘然盯着听芙,见她没有抬头的意思,终是动了动嘴角,开口道:“你们这样子回去难免惹人非议,不如仍是去织月楼更衣的好。”
楼挽裳似乎瞧出了些门道,便也没有做声,只见听芙屈膝又谢了一遍沈弘然。
沈弘然有两个十分信任的随侍,方才一直站在不远处,此时他打了一个响指,便将其中一人招来,吩咐道:“送这两位姑娘前去织月楼,再命二三婢子随她们返回西园。”
那人应下,便引着楼挽裳主仆走了。
沈弘然随着听芙的背影远目,直至她们在水榭边转了弯,方收回目光,低低一叹。
他见地上趴着的沈弘彦出气多进气少,也知自己方才那一脚踹得太狠了,只是心中难得竟有丝解恨,以往多少明争暗斗,也只是在其他方面压制他,甚至在自己险些被楼氏那毒妇害死之时都不曾对她最宝贝的儿子动过手。
他冷哼一声,示意另一个随侍上前来将沈弘彦提起来:“先扔到侯爷书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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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莺仍同命妇贵女们调笑,心里却着急,不知二哥怎么还不命人通知自己去看好戏。她虽焦急,却没有往坏处想过,只遗憾静王和嘉王不在这园子里,没能让他们亲眼看见楼挽裳的浪荡样儿。
她望眼欲穿地等,却等回了款步姗姗的楼挽裳,一时错愕地睁大了眼睛,还站了起来往男客宾席那边瞄了几眼,并未见二哥回来。
楼挽裳更了衣回到宴席之上,因方才惊吓过度而脸色苍白,微施粉黛却更显妍姿俏丽,加上她举止得当,看起来并无异常。
沈莺不敢置信,她竟能从二哥那个□□的手下逃脱?
她不甘心,凑上前去,挤出笑问道:“表姐怎去了如此之久?”
楼挽裳正和卢湘低语,闻言微微转首,斜乜了沈莺一眼,也笑道:“还不是都怪表妹。”
沈莺心里一突,脸色变了变。
楼挽裳冷眼瞧着,顿了顿才又弯唇道:“都怪表妹生得窈窕纤细,我挑了许久才挑出这一件合身的衣裳来。”
沈莺长舒口气,又气她回答地滴水不漏,认真中又透出幽默的自嘲来,顺便将身为主人的沈莺夸奖一番,让她想发难都没有由头,只好若有所失地跟着陪笑。
楼挽裳仍在后怕,受了伤的右手藏在袖袍之内也隐隐作痛,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身边的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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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远侯夫人与大将军夫人李氏言说精神不济,欲告辞,楼挽裳和母亲便也一同走了,打算顺便去文远侯府看望表妹阿凝。
坐上马车,舒氏才看见了女儿缠着药纱的右手,不由惊呼:“阿婉你这是怎么了?”
楼挽裳苦笑:“母亲毋忧,不碍事的,等回了家再说吧。”
舒氏心急如焚,听她这样说了,也只好忧心忡忡地捧着她的手。
几人到了文远侯府,想去看看芮雪凝,却被小舒氏拦住了。
她红着眼睛,看似将将哭过:“阿凝这次病得太急,我怕过了病气儿给你们,还是莫去看了。”
众人又是一番关切,她含着眼泪勉强笑笑:“我只盼她快些好起来。”
楼挽裳觉着姨母的样子有些不同寻常,却因自己心神不宁而并未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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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出现了,我决定建议大家养肥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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