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是想看她忏悔的,便摆了摆手,不耐烦道:“罢了罢了,莫做无用功了。你同我讲这些能有什么用?从今往后,教养好一双儿女才是你的正途。你且瞧瞧你大嫂,便是将阿尧当作亲生骨肉来教导,可帮到你们房里一个大忙了!”
吴氏被训诫地不敢再言,只得点头,半晌才被老夫人放了回去。
楼正则生怕夫人受委屈,见她被单独叫去了那么久,问道:“母亲叫你去所为何事?可有为难你?”
吴氏连忙摇头:“你想什么呢,母亲怎会为难我?不过是她老人家瞧着阿娴不同寻常,随意问上几句罢了。”
楼正则这才放心,又一想到女儿转变性情之故,英挺的剑眉微微蹙起,“说起来,我都不知她是为何在一夕之间变成如今这个模子……”
女儿看上去娇娇弱弱,心里却硬得可以,任凭你问多少句,都问不出那个原因,没得教人心急!
吴氏叹了口气:“如今回到家中,我看两位侄女都是好相与的,但愿她们平辈之间能够知无不言,也好为我们解开疑惑。”
楼正则“啧”了一声,道:“我看可能,我那大侄女连永乐侯那个混世魔王都能治得服服帖帖,与咱们阿娴相处估计也不会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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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楼思玥都看出了楼心娴怯懦的性子,私下里同长姐说道:“二姐过于内向了些,许是刚来京中,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不爱做声,不如我们常常带她出去逛逛?”
楼挽裳深以为然,思忖片刻,道:“马上要到八月初四了,我们就带她去游湖吧!”
两人将这想法同老夫人报备,得到了支持,但前提是需要有人保护,楼宇鸣自告奋勇地在老夫人面前领了这件差事。
他是楼家这一辈里面唯一一个不想走正规科举仕途的,整日舞刀弄枪,连爱好都是行侠仗义。用他的话说,便是武安伯府祖上是武官,凭借一身的本事获取战功,这才被封爵位,怎么能在他这一代就将祖上传来的荣耀给弄丢了啊!
对此,老夫人不置可否,她也不知从何时起,家中教育变得重文轻武,因而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文职,至于武职,她目前还真看好楼宇鸣。
楼挽裳等人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多,只一门心思用来安排游湖。大哥成家立业,身边伴有娇妻美眷,自然不会与他们凑在一处,于是也就剩下二哥楼宇鸣和三弟楼宇尧陪着她们。
镜湖虽然命名为“镜”,却并非平静如镜,秋风拂过,湖面上波绵浩荡,精致的画舫随风飘摇。
他们一行人正在岸边排队租坐画舫,恰巧看见了被皇上安排出宫带着安宁郡主过来游湖的三位皇子。
这三人是被皇上派来的不假,却在这里分裂成两个派别。太子和静王自来便是一伙儿的,而嘉王离了父皇的面,半点也不想与二位兄长客套,更不想应付安宁郡主这个蠢东西,自己单独走了出去,寻到了相熟之人,开始攀谈。
他猛一抬头,一眼便望到了浅笑顾盼的楼挽裳。
静王还多少认得楼宇鸣,知他便是楼挽裳的二哥。嘉王却不知晓,看着楼挽裳挨着一个高壮大汉,还有说有笑,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心里别提是何种滋味!待弄明白他是何人,不由暗笑自己草木皆兵。
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挖墙脚,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情场,他看上的人无论以何种手段,最后都要被他收入麾下方肯罢休,如若失手,只能说手段不够高明,再行调整方案便是。
他正准备出手,却听得楼挽裳的小妹惊喜地叫了一声,扑进太子的怀抱,将刚回京不久的哥哥姐姐介绍给他。
楼宇鸣打量了静王一眼,朗笑道:“你便是我妹夫?”
静王赧然地瞥了眼楼挽裳,点头道:“正是不才。”
楼家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太子和静王身上,嘉王眸色一沉,不悦地收回目光,将岸边侯船的人们一一扫了一遍,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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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很想邀请楼家人同乘一船,但碍于堂妹安宁与阿婉不和,只好作罢。
楼思玥不认识安宁郡主,也不清楚她与姐姐之间的罅隙,只是单单瞧她凌厉的眉眼便觉不喜,也谢绝了太子哥哥邀她上船。
嘉王冷眼旁观,手执玉壶,站在画舫之中的一角,期待着计划的实行。
出门游湖的不止是他们,还有京中其他贵女,诸如杜雪婧、沈莺之流。她们瞧见了楼家姐妹同太子和静王关系亲密,一口银牙几乎被咬碎了。
尤其是杜雪婧,她向来是将楼挽裳作为情敌来看,却没想到太子竟会对年仅十二岁的楼思玥笑得那般开心,竟还允许她抱自己!楼家姐妹当真是好手段啊,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便学会此等狐媚之术迷惑太子!看来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和计划是应该改一改了。
有人的地方便有争斗,即使在湖面上也不例外。人们顺风摆舵,忽然听闻一阵吵闹,原来是张家的画舫撞上了李家的游船,两家都不依不饶的,挡在中间,若是无人评理,谁也别想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