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盏扬了扬眉梢,笑得慷慨,“我既冒他人之名投身行伍,便是不想让人知晓我的身份,而今也不过是场意外,往后各位同我依旧是同袍,断不必如此。”
众人怔住,没想到传言中乖戾狠辣的小侯爷竟会如此好说话,定是传言有误!
暴露了身份的萧盏依旧能与众兵士打成一片,孙沪欣慰地笑笑,他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已故的镇西大将军的影子,萧家的男人似乎生来便属于战场,属于军营。
晚间天寒,屋内炭火倒是燎得很旺,萧盏却毫无睡意,伸手探了探压在枕头旁的织锦包袱,心中柔软,一双凤眸漾出清波澹澹。
他忽地翻身而起,掌起灯坐到桌前,从抽屉里翻出包好的一方砚台,在灯下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始研墨,提笔,涂涂写写,浪费了好几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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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个月以后,楼挽裳终于收到了萧盏寄来的第一封信,摸起来厚厚的一沓,她拿在手里,心里止不住地轻颤。尤其是看到了信封上那酷似自己字体的“婉姐姐亲启”字样,更是从心底涌出一份难言的痒,勾着她快点拆开来看。她回房中,将人遣了出去,自己捏着信,就像是小时候背着大人搞些小把戏,脸上红红的,心中忐忑不安。
这封信果然很长,除去解释她为何没收到信以外便尽是琐事,楼挽裳却不觉得无趣,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不自觉地翘起,笑意温软。
只是看到后面也没见他说一句出格的话,楼挽裳还以为这小子学好了,却在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蓦地顿住,一张俏脸“唰”地红了个通透。
信的最后是一首再简单不过的四句小诗,却赫然昭示着他的心意:
以卿相思砚,
寄卿相思笺。
习卿相思字,
赋我相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