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万芳摇头,“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不是吧?小姨也是从周家村出嫁的,她怎么会有镜子?”
万芳想起一件事,说给周俏听:“是后来买的,她说原来在家不允许照镜子,嫁给父亲后还不习惯对镜梳妆。后来父亲问起,她说过周家村的传闻,但父亲却说她疑神疑鬼,还因此对她生出间隙……”
“所以夫妻关系是否和睦,和是否对着镜子梳妆完全没关系。就像小姨这样,不对着镜子梳妆反而惹得夫妻不睦,甚至……还会被人笑话……”
“嗯。”万芳点头,不置可否。来到舅舅家后,平时早晚都不在一块儿,她使用镜子的事别人不知道。但回想起舅母三番五次想提醒她什么的时候,万芳就猜到可能与这件事有关。
将手搭上周俏的手背,万芳轻轻摇头:“这都半夜了,还是不要照了。”
“为什么?”周俏说着就将镜子打开,对上自己的脸,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清自己的模样,万芳带来的镜子也不似母亲在家中使用的铜镜那般模糊,平滑的镜面倒映着她年轻的脸颊。
一把揽过万芳的肩膀,周俏和她脸贴着脸,一起照镜子:“姐姐也生得好看,比周家村其他姑娘都生得好看。”
万芳笑了笑,依旧未吱一声。也不知是周俏哪句话说得不对,身旁突然突然袭来了一阵阴风,好似一只手轻轻抚过了万芳头顶。
她仰头,紧张地向上看了看,房梁上方什么也没有,屋子里的烛火却在迅速摇曳。
见此,周俏也觉出了异常,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将万芳的手臂缠得更紧,一双眼睛怯怯地瞄着四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她们似的,完全忽略了手中镜面里已经倒影出了一抹红影,就站在她和万芳身后,艳丽的裙摆也在随着寒风摆动!
渐渐的,周俏垂下了眼睛,有种预感那东西就在身后,可低头去看镜面时,镜子里什么诡异的场景也没有,只映出她的脸万分惊恐,花容失色,唇色发白……
一把将镜子塞回万芳手里,周俏提着裙子匆匆起身。她想要离开,许多话涌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而万芳看她的神情更是诧异,稍显稳重地问:“俏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万芳也站了起来,就站在周俏身边。
她的脚步已经迈开,可周俏却依旧留在原地未动。
那双眼充斥着惊恐,始终望着前方,借由余光观察周围的动向,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即将出现似的,周俏浑身都紧绷着,额角溢出冷汗。就连万芳伸手轻拍她的肩膀时,她也吓得浑身一怔,猛然回过头来,呆呆盯着万芳的眼睛,眼眸瞠得硕大!
“到底怎么了?”万芳不解,“你看见什么了,这么害怕?”
周俏摇头,只摇了一下,脖子就像僵住了一样,歪斜着脸颊瞅着屋顶上方。
那未被烛火照亮的屋脊深处,像是隐藏着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盯着越久,心里越发,最终连牙根都开始颤抖起来,周俏的表情近乎惊恐,一把推开了万芳就往外跑!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万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头顶上方,依稀能够感受到那股阴冷的力量从上方传来,一层一层地朝她压低、逼近……
听到这里,香兰忍不住打断老主持的话:“这故事真的是您听来的吗?为什么您知道得这么详细?”
“因为有书。”老主持转身,又从匣子里抽出一物交给香兰,“古来有云游客周游四海,收集各种各样的故事整理成书,内容形同异闻录,是老庙高僧所留,说不定,此书也是他所著。”
香兰惊讶了,没想到这故事竟然明明白白地记录在了书上。可既然有纸质记录,为什么这个故事没有出现在论坛呢?莫非,真的和她之前与梅湛清推断的原因有关?
交换眼神,香兰的目光慎重了些许,大致可以分辨出书中内容为老主持提到的云游客亲笔所写。至于这位云游客是不是当初老庙的主持,也就不得而知。唯一可以断定的是,写书人和万芳、周俏生于同一个时代,得知此事后,还参与了当年的驱魔仪式……
在记录中,先出事的人,其实是周俏。是周俏疑神疑鬼,渐渐阴气附体,萌生出了各种不好的念头,才让女鬼的怨气成功占领她的思绪!
而后,没过几天,城里传来消息,说两位姑娘的八字都与潘家少爷的八字相配,潘家那边似乎也别有用心,希望两个姑娘都嫁过去,只是要有妻妾之分。下聘礼之前,潘家的主母还亲自来周家村看了看万芳和周俏两人的模样、举止、气度。
周俏美是美,却因为受了怨念的影响,一双眼睛看起来阴戚戚的,让人不寒而栗。加之自从之前照过镜子,周俏夜不能寐,一直靠吃中药熬着。潘家主母来的那天,她的状态很不好,由母亲、妹妹扶着出来,和万芳显得也很生分。
而万芳年纪大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