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可是,到了第三天晚上,怪事就没有上演了,以前总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几个人,但这一晚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听不见,李家余下的人都聚在一起,偶尔传来的只有婴孩的哭声。
我们就跟在他们身边,看着老太爷愁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李恒的父母焦虑不安地站在旁边,而李恒则和他的妾室、孩子们待在一起,原本有两个佣人负责照看孩子,但之前有一名乳母已经遇害,另一位乳母也就回家了。
表情唯一轻松点儿的就是李恒的二婶,原本就死了丈夫,现在又不怕涉及到李家的诅咒。她看着账本,帮忙算账,内容都和遣散费、赔偿费有关。
偶尔,她轻轻叹口气,想说点儿什么,但瞧众人的表情,就不愿说了。
香兰见此,也是漫不经心地揣测:“估计她心里担心着钱,但现在李家其他人没心思在意这个,李家会败落也是迟早的事。早年就已经分家了,何况现在?”
是啊,在诅咒开始的时候,李家就已经分崩离析,所有李家的后代分局在各处,不知道诅咒有没有缠上他们。
想到这件事,我突然回过神来,托着下巴道:“会不会其他李家的后人也受着同一个诅咒的困扰呢?”
“想这些也没用。”香兰叹气,“我们现在回不去,有什么想法和线索都不能和其他人一起讨论。而杨先生……”
她又将目光转向杨卓,轻轻摇了摇头。
看得出,她对现在杨卓的反应很失望,感觉他帮不上什么忙。
我也不知道是护短还是什么,看穿香兰的想法后,只得生硬地说:“离不开,怪我们自己没用,怎么能怪他?就因为现在的他什么都不会,以前的他做不到,就怪他没有能力吗?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是真的做不到才没有行动的?”
听我这么一说,香兰的脸颊彻底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搅着手指,她的情绪一团糟,我几乎可以猜到她想说什么,同样轻轻摇头:“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着急才会产生这样消极的想法。”
她本来就胆小,不能回去,我也很紧张,更别说她了。
但这时,杨卓的声音再次随着法术传来:“我和他们一样,活在你们所了解的鬼气意识里,不出意外,我应该可以和他们接触。”
“可是,他们不是看不见你吗?”
“我用了隐身法术。”至始至终,他没有开口,双眼沉着而冷静地微垂着,落在我脸上,“收集证据,或许可以帮你们离开这里。”
他说这番话时看了我很久,亦如我这一世与他重逢之时,他也是这样反复打量着我,观察我的行为反应,似乎不敢确信,又不想过多怀疑。
“诶。”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我连忙抓住他的衣袖,想到之前香兰对他说的那番话,“我们以后会在一起,不管会遇到什么事,都会一起承担的。”
尽管我知道,此刻出现在眼前的他只是我记忆中的一道虚影,他可以在怨气层里移动,但不代表他是真实存在的。
只要我离开了这个地方,他就会消失,不会记得我说过什么,不会记得经历了什么,可我还是想说出这番话,甚至希望能够回到过去,和他重新开始。
但我心里又明白,我不能这么做。
过去发生的事,是历史的一部分,是洪荒诸事的起因,我曾经犯下的罪孽在许天星看来就是天意,若想改变这一切,哪怕是强行的,也会影响到许多人的生活。
所以我没有任何祈求,现在能够和他在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
缓缓松开了他冰冷的衣袖,看到这样的他,又似乎对他了解了更多。
再扬唇微笑,杨卓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眼中。
“我能够看到你的记忆。”他说,“这法术是你教我的,但你从未允许我对你使用。”
说完这话,他唇边也露出一丝苦笑,带着昔日复杂的往事纠葛,他低头看着我的手,皱眉转身迈入庭院。
当他漆黑的身影出现在室外,李家众人果然瞧见了他,纷纷害怕地站了起来,直到杨卓摘下斗篷,露出他苍白无血的脸。
其实他看起来的确有些吓人,像我们现在常说的吸血鬼,不过和杀人女鬼相比,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李家众人的太多担忧。
很快,李恒就起身警惕地问他:“你是什么人?”
杨卓伸手,从袖中掏出纸笔,写下一行话后,便直接将纸张扔入了李恒手中。
李恒接过一看,纸张上写着两个字:“驱魔。”
那一刻,李恒惊讶到了,连忙问他:“你知道该怎么解开李家诅咒?”
杨卓没有点头,想必他也知道不能改变历史,为了帮我们探索更多有关李家诅咒的秘密,他低头,继续写:“除了你们,李家其他人有没有受过同一个诅咒的威胁?”
不过这一次,李恒手里的纸张被老太爷抽走,其他人纷纷聚过来看。
杨卓始终站在室外没动,老太爷看完,凌厉的目光便投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