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认识的那个杨卓。”说到这件事,我就觉得奇怪了,原来的杨卓怎么会从我的记忆深处跟到这里来了?
再看他,无血的薄唇微微翕张,眼中带有疑惑,似乎有什么问题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我一边观察屋里院外的情况,一边迅速和他解释:“你不要惊讶,我也不管你是怎么跟来的,总之我和香兰……她是我朋友,我们来自未来,追踪鬼气进入了识灵模式。第一次识灵重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这一次才识灵成功,至于你……”我艰难地看着他,揣度了良久才得出最后的分析结论,“应该是现在的你企图和我联系,但无法顺利联系,于是我记忆中的你就出现了,跟着我们来到了这儿。”
香兰听得头大,更别说杨卓的反应了。
“你不用解释这些啊。”她匆忙说,“反正有杨先生在,不管是过去的他,还是现在的他,他总是会帮你的不是?”
嗯,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我唇边蔓延出一丝笑,身旁的杨卓就怔住了。
依稀记得他每次魔化后就是眼前这副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杨卓便收回目光,警惕地朝前方看去。
和过去一样,他不怎么说话,只关注周围存在的危机,沉默应对所有潜在的危机。
而这时,屋子里的老爷子和老嬷嬷也意识到了不对,阵阵袭来的阴冷鬼气吹起了那件血衣,屋子里的烛火瞬间熄灭。
两人紧张地离开了房间,踏入萧条的庭院,女鬼的身影如同一阵寒风从眼前闪过,悬浮在半空中,又很快消失无踪。
不过这一次,我稍微看清了一些情况,这个女鬼并非周身全黑,她身上的确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但头发颀长无比,几乎将她的鬼身全都包裹起来,飘动的时候,也只能看到她浓密的发丝迅速扫过。
老爷子和老嬷嬷吓得不敢动弹,甚至还发出了短暂的惊呼。
我看见他们两人同时顿住,身旁杨卓却企图起身追踪女鬼的行踪,被我迅速扣住了胳膊,冲他摇头:“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看到的都是识灵场景?”说来,我不知道他懂不懂什么是识灵,又好奇追问了一句:“识灵你懂吗?就是通过鬼气,追踪过去曾经发生的事。”
杨卓点头,锋眉紧皱,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迟疑和犹豫。我仰头看了看天空,那片怨咒产生的灰雾还在,袁香兰连忙插话说道:“奇怪了,为什么感觉他们像是被定住了,不能动了呢?”
“看来女鬼是打算动手了,这次她计划杀了他们。”
可话落,庭院外的其他地方又传来了惨叫,我和香兰同时一怔,迅速起身,被定格的老爷子和老嬷嬷也在此刻回神,连忙望向尖叫传来的方向,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在我们追踪识灵记忆的过程中,所看到的画面无非是赵秋妍失踪后,李家下人、丫鬟逐个被女鬼追杀的场景。
不分白天黑色,怨气的力量一旦被唤醒,杀戮就不会停止。
久而久之,有人离开了李家另谋生路,而继续留在李家生活的人无不战战兢兢,备受煎熬。
漫长的三天时间过去,我和香兰一直被困在昔日的李家场景里,她曾尝试着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却不知道是否因时候未到的缘故,我们还是无法离开李宅,却可以在这附近走动。
第三天傍晚,我和香兰就去了树林,昔日的杨卓依旧跟着我们,不说话、不打扰、只是跟着我,寸步不离地听我和香兰讨论这里的情况。
“杨先生真有意思,难怪你对他情有独钟了。”
听她这么说,我忍不住撞了香兰一下,鉴于她识灵没什么经验,我只好转身问杨卓,知不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黄昏的光影顺着树梢洒落,朦朦胧胧勾勒着他英挺的眉目。这时他已经摘下黑袍的斗篷,露出他略显苍白无血的脸颊,望着我的瞳孔依旧幽深,回应的姿势却十分轻缓。
他在比划手语,可惜我看不懂。
无奈皱眉,我耐心地对他说:“杨卓,过去的记忆我没有了,就算以前我懂手语,现在也是不懂的。要不,你用法术告诉我啊,就是心音密语,你有时候就是这样和我交流的。”
不知为何,说完这番话,他的眸光又深邃了几分,我又回到过去那般总是猜测他想法的心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珠子瞧。
良久,我才听见他的声音随着法术传入,沉沉落入耳中,显得有些生硬:“现实中,应该只过了半个小时。”
那还好,不算太长的时间,我连忙将这番话转告香兰,她也轻松地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还好只是半个小时,不然我们肯定饿死。”话落,她又盯着杨卓一本正经毫无表情反应的脸,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现在的杨先生就够严肃了,没想到原来更严肃。”
严肃又怎么?反正我家杨卓好脾气。
如果真的严肃到不苟言笑的地步,香兰也不会这么跟他开玩笑了。
看着他一脸迷茫又不知该如何回应的姿态,我也笑了笑,便拉着他的手蹲下,拾起地上的树枝,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