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蹲在沙发床旁,守在她身边。
直到孙琦的情况稍有缓和,许天星才盯着她问:“被女鬼附身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吗?”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听起来就像是山涧的泉水从耳边、心间流淌而过。
这样轻悦的语调,仿佛与生俱来便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别说孙琦,就是在我听来也觉得清心静目。
果然,这一次,在许天星的追问下,孙琦回答问题时的逻辑明显清晰了许多:“我看见他们去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林,那里好像有墓地。”
“他们是谁?”
“不知道。”孙琦摇头,慢慢将目光转向门口,我身后的位置。
她看了看周围站着的人,最终把视野锁定在了锋眉紧皱的孙安脸上:“其中有个男人长得很像叔叔,我听他们说话都是乱糟糟的,偶尔只能听清一两句,好像是为了盗墓……”
说到这里,我明白了。
当年的矿难,并非诱因。
整件事的开始,应该从孙安的父辈们外出打工时开始说起。
他们去了沧县,在矿区工作时,听闻附近有古墓,便萌生了盗墓的念头。
实然那墓地的年份也不算长,触犯了亡灵,才引来杀人之祸。
可说到这件事,我心中又有别的疑问,就算这女鬼是因为盗墓事件才被引来的,那么之前她就没有杀过其他人吗?在孙安的父辈们盗墓之前,她一直很安分,没有变得暴戾,或是怨念横生?
这又是我无法勘透的另一件事,转动眸光看向许天星时,她也刚好仰头看向了我,缓缓起身,走到了我身边:“走吧,下楼去见见孙燕。”
——
没把孙燕搞定之前,许天星和其他人都是不会轻易上楼的。
我关注着孙安的反应,只见他眸色深重,脸色难看,终于不似先前那般淡定,显得怒而不发,却又是那样的不怒自威。
现在,所有孙家的亲戚都想听孙燕亲口说一说详情,而孙燕则被许天星用法器束缚着、压制在沙发上不能动弹。
她愤怒又恼怒,原本就是自尊心极强的一个人,现在被我们拿住了把柄,面对众人的质问,她更是没了好脸色。
艳丽的红唇时而翕张,时而咬紧,唇瓣上都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齿印。
最终还是孙安开了口,朝孙燕抬了抬下巴。
“说吧。”他抱着手臂,语气低沉,“就是为了钱,所以你想杀光我们所有人,是吗?”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要杀掉你一个而已!”孙燕瞠大眼眸,再也按耐不住,双手在铁制法器之间转动,可无论如何挣扎,她始终无法逃开这束缚,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沙发上。
再咬牙,她忍不住将这些年来的所有想法,通通从心底吐露:“我一个人在国外,你们以为我过得就很好吗?!年纪明明比你们小,却是你们的长辈,身上担着多大的担子,你们会不知道?!
老爷子一直不停地对我说,我要树立起一个好榜样,孙家这一代只剩我一个了,他不能什么事都依着我,我要是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要先让给你们这帮小的!
可这些年,你们又让过我什么?给过我什么?我早就不想在外面过了,可每次回国,你们这帮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什么,我会不知道?”
她苦笑,倔强的嘴角扬了起来:“先是说我靠男人养活,后来又说我嫁的男人不好,还说我崇洋媚外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冷哼一声,孙燕的眼眶都红了。
若不是之前许天星告诉了我一些情况,我险些要信了她的话,对她产生几分同情。
抱起手臂,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你自己心有贪念,还怪别人对你不够好?孙安平时给你们的帮助还少吗?他既担心你们过得不好,又担心有些事做得太过,你们面子上过不去。私下里帮衬了那么多,就连他太太对他也有意见。他的婚姻生活都岌岌可危了,还在帮你们这帮不求上进的亲戚,你竟然还认为他有错?”
环顾四周,这番话,我想说给在场每一个人听:“我看不出他哪里有错,你们看得出来吗?”
孙燕依旧冷笑,根本不理会我的质问。
她抬头,神情很是嘲讽:“说到他太太,孙安你到底知不知道,其实你老婆也想谋夺你的家财?”
她盯着孙安,嘴角笑容的弧度嘲弄至极:“这女人成天穿金戴银的,还嫌你送给她的东西太少,平时没少在我们身边抱怨。你知道她和你妹妹的关系为什么不好吗?就是因为有些话传到了你妹妹耳朵里,她们之间的关系才会这么差。
不过,现在人都死了,她们都死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再度挑眉,孙燕靠着沙发椅背,彻底放弃了反抗的打算:“反正盒子现在也不在我手里,就算我也会死,你们的下场也不见得会比我好。左右不过拉上几个垫背,我有什么亏的?”
“你是没什么亏的,毕竟从一开始你就一无所有。”许天星靠着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