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疼痛,年岁越长,疼痛越重。我刚才注意到了,您并没有拄拐杖,而且我这位卫师兄,看他神情,看来是从来都不知您腿部有问题,证明您平时走路时,虽是每走一步,都承受着痛楚,却是从来都不曾表现出跛行步态,忍人所不能忍,我虽跟您一见面就八字不合,互相瞧不上眼,还是要赞您一句:铁骨铮铮!”
郑翼晨一脸钦佩,对老人竖起了大拇指。
“这便是我刚才所说的,您……无病,有痛!”
他提高嗓门,郑重说道:“您说对我的判断有何异议,直接说出,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就主动把这条舌头割下来!”
卫道唐面色大变:“师弟,你……”
老人沉默不语,只是怔怔的望着郑翼晨,眼神迷离,又似乎根本就不是在看他,而是望着一个多年来只在回忆中出现的故人。
郑翼晨见他没有说话,壮起胆子说道:“既然您不反对,那我就斗胆推测一番,您情愿忍受痛楚多年,也不取出左腿部的金属异物的原因了。”
他面现一丝思索的神色:“六十年前啊,那个年代,是最凶险,最艰苦的年代,也是一个最神奇的年代,可以孕育出最纯真的爱情,最真诚的友情,您这样做,也是为了缅怀一个人,不愿让自己有片刻的忘却吧。”
老人轻轻抚摸着左侧大腿,感受到血脉的律动,隐隐的痛楚,双眼竟开始泛红,阴鸷的面庞,因这片刻的软弱,出现了柔和的线条。
郑翼晨猜的没错,他这条腿,六十年前确实受过伤,嵌入了一块炮弹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