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饮下的那杯酒。有了第一杯,便有第二杯更多杯。酒香溢满院,闻之令人酥软发醉;酒劲醇厚,竟比陈年佳酿还要醉人。娄朗饮酒从不见醉,此刻却有些醉了,只觉眼前阵阵恍惚,看身旁的人如同浸在清雾里,只闻得那独特的霜雪气息。
真是好闻,满院的温醇的酒香也盖不住。独树一帜地又清又冷,好似在固执地等着谁。
娄朗鬼使神差地很想抱抱杭昕。
他才这么想,那股清冷便靠了过来,停在他鼻端的位置。他浑身热得无处释放,急于想抓住点什么凉的东西,来的恰到好处的霜雪气息,令人无法抗拒。他还未及动手,便有一截冰凉的手指落在他掌心,轻轻握了握他,对他道:“要听书么?”
“什么书?”娄朗有些魂不守舍地问。
“你喜欢的那些传奇演义。”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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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朗原地等了一会,杭昕取了书回来。煮酒论古今,在世时的他们于此好上一直十分合拍。一个念一个评,你来我往,说不出的畅快,少年娄朗那怪异的热意这在来往中又化成满腔豪情,眼里爠爠发光。
不知杭昕何时改成念侠客狐仙,那些人神妖仙的情爱,听得人唏嘘动容。先前娄朗还能听明白,后来便听不真切了,杭昕的声音时高是低,尤其是在念那女仙的情话时,轻轻款款,听得他一会热一会冷,有些坐不住。
再往后,也不知杭昕是如何不小心碰洒了正烧着的红炉,热酒泼了满桌满地,娄朗在炸开的酒香中一把抢过抱住了被烫了惊住的杭昕,满院子着急地找冷水,最后是按着杭昕的指点,找到了主屋里的浴桶。
原是只要放杭昕进去,却不知为何,两人都滚进了浴桶,水漫一地,两人全湿了。娄朗替杭昕解了衣衫,把烫处露出来浸在水里,一直咬牙忍耐的杭昕好似这才找到痛觉,低低地吟了一声:“疼……”
娄朗手抚上去,运了灵力,要替他疗伤,他一身被酒气蒸腾的热气一碰到杭昕的肌肤,又听到杭昕这一声呻/吟,他整个人好似烙铁遇到冷水,一阵“嗞”地冒烟,一晚上乱蹿的热气终于找到了口子,真冲而下。
关口要失守,更要命的是,这关头,那杭昕竟整个人贴了过来。
这时若再是正人君子,他便枉为男人了。
衣衫胡乱解开了,分不清谁先咬上的谁,一个循循善诱,一个过关斩将,渐渐分出上下,上面的把人压到桶边时找回一丝清醒,问道:“你可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杭昕的全湿的长发贴着脊背,一直蜿蜒到水下,缠在彼此躯体之间,他双手扶着桶壁,肩胛骨紧崩着拉出一条精致的弧度,他回身,化尽青霜的眸光比身上的水还要湿润,连声音都仿佛浸湿了道:“娄朗,你记住了,我是杭清望。”
娄朗道:“你要我记住你,可我明日要就回山。”
杭昕深望着他:“今日事今日毕,娄公子说那些做什么。”
娄朗按捺着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杭昕道:“娄朗,你若有不忍,那便答应将来出山,要来寻我成亲。”
娄朗不答。
杭昕身子一动,声音随之一颤道:“娄公子,你快些罢。”
娄朗用强悍地力道回答了他。
从浴桶到地上,再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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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短,破晓来的措手不及。
出山走了一日的路,回去御剑不过半个时辰。
娄朗进山后,心神不安,他一向勇往直前心无旁骛,却在入山的拐口忍不住回望了一眼。
山口有屏障,自然是见不到山外的人。
一阵强烈的心疼,他忽然觉得,不该让杭清望等在外面。
转念又想,他这进山,显然没有一年半载出不去,那杭清望只要脑子不傻便不会在外面一直等他。
他们谁也没有向对方承诺过,谁非要等谁。
可这么想着,却无法阻止他另一个念头迅速攻城掠地,再转过一道弯,娄朗忽然拔足狂奔——他要去找师父。
原以为这是回山,转眼变成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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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朗再出山时,受尽师门处罚,一身是伤却神清气爽,出门的脚步轻快无比,山路十八弯,须臾便走完。
还是这个山口,还是那条小溪,溪边的小花仍然开得浪漫清新,那溪边的男子握着书,蓦然回首。
眸光如星光灿烂,叫人看得要丢了魂魄,娄朗道:“杭清望,你果然在等我。”
杭昕眼睛弯了弯:“娄公子,你果然会出来。”
娄朗两步跨过去,精准无比吻上那两片在极刑时肖想止疼的清唇。
杭昕回手搂住了娄朗的后腰,温柔地放软身体,与他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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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总是要醒的。
这梦是杭昕的执念所起,梦境渐渐崩散,最后慢慢收进那缕至死不散的执念里。
执念非完整的魂魄,单靠它,支撑不起一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