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那时候,魔怔的样子所有人都见过,所有太医都诊断过,谁会猜到,那时候十一岁的小姑娘,已经能自导自演出这么一场骗过所有人的大戏。
不,或许还有文家。
只是她什么时候在所有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和文家搭上了线,更是狠到这样的程度。
先为她这场戏作陪的,是她宠得跟什么样的小狗,之后是那个无辜的公主。
那场刺杀里,安家所有护卫,她的两个宫人。
安祁廉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这才不过五十的人命,在她心里,或许什么都算不上。
文家的军师,礼佛诵经,一万人命,却只是谈笑之间的风轻云淡。
“你要安家军符,我给你,你要我辅佐申公虞,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什么,还要这样?”安祁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各位平静,只有眼泪滑出了一滴泪,一边说话他一边朝清若走进。
最后两个人不过相距一拳的距离。
安祁廉看着这张带笑美艳无双的脸颊,“清若,为什么?”
清若也很平静,只是回答他的问题,不带个人感□□彩,“上官家,安家,阻了虞儿的路。”
是了,这么些年,上官家和安家本就斗得两败俱伤,加上这次淮缅的战争下来,现在,上官家和安家所有的军权都已经归拢聚集在她手里,要谁生要谁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哪怕是曾经掌控皇帝的上官家。
现下,在她面前,恐怕连秋后的蚂蚱都不算了。
安祁廉转身,没有在看她,只是走到了父亲和大哥面前,背对着清若轻声问,“公主准备怎么处置安家?”
这人,是没有心的。
哪怕他把心挖出来给了她。
她要的,他都能双手奉上,但是,她没有心的,她也不知道别人的心长什么样。
“等虞儿决定吧。”不是很在意,随意的回答了一句,她似乎也没有了待下去的耐心,声音懒洋洋的,“好好保护好安将军一家。”
暗处隐藏着的人,安祁廉现在在朝堂上排得上号的武艺一点都感应不到。
“清若,你有认真过,哪怕一秒钟吗?”安祁廉开口,不想再和她说半个字,甚至不想再见她,可是,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么多曾经,有一秒钟,她对他不是算计,而是真心的吗?
就像,她对申公虞那样。
她有心,只对申公虞,她的血脉弟弟,为此,这一路,算计也好,军营也好,她似乎,没有半点犹豫。
清若停下了脚步,也认真的开了口,“比起别人给的,我比较喜欢自己拿来再给虞儿。”这样,她比较放心,毕竟,这世上人心莫测,她不会用申公虞去赌任何一个万一。
说完这句话,清若没有再停留直接离开,而安祁廉也没有再出声,没有回头。
好久之后,面朝父亲和大哥跪地。
只是嗑了三个头,却一言不发。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安家的野心搏输了,他们安家担着,成王败寇,恒古不变。
若有来生,愿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