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兄弟了,贾代儒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仓廪尚且不足,自然也容不下多高的自尊,贾代善恰到好处地给了个台阶,除了贾家给家学的经费之外,学生过来上学或多或少也有一定的束脩,便能够解决贾代儒的困境,他自然顺势下来了,开始管起了贾家的家学,一开始的时候,还算出了点成绩,不说出了几个童生,甚至贾敬跟贾珠,也是在家学启蒙的。不过,等到他年纪渐长,精力不足,尤其独子早亡之后,他对家学也没那么上心了,不过是敷衍了事罢了,反正贾家上下也差不多堕落了,跑到家学来的,多半是为了点府上补贴的米粮还有钱财,没几个真心读书的,多半都在家学里面胡混。尤其这会儿唯一的孙子都病重了,他若是还有有心思继续在家学授课,那才叫不正常呢!
不过秦夫人私底下也对贾家的人有些瞧不起,谁家家学里面就一个先生的,倒不像是家学,跟贾代儒办的私塾差不多了!再者说了,贾代儒如今多大年纪的人了,贾家那些小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请一两个秀才甚至是举人过来坐馆又能花得了多少钱呢,还不够贾赦养一个姨娘,贾政找一个清客的呢!结果弄得没了贾代儒,贾家那些小辈连念书的地方都没有了,还想要靠着科举翻身,简直是做梦!
秦夫人对贾家简直是绝望了,这样一个撕掳不开的亲戚,偏偏上下似乎没一个脑子清楚的,那个秦可卿屋子里面放着的一些珍品乃至贡品,简直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那会儿有这个说法的话),让秦夫人每每想到都心惊肉跳,生怕连史家都连累了。这会儿听说贾代善的孙子也病了,不由叹了口气,说道:“贾家那位六太爷这辈子也就那一条血脉了,回头提醒我一句,到库房找根好参送过去,也算是为亲戚家尽点心!”一边伺候秦夫人的春柳赶紧点头应是,她跟史太君身边的鸳鸯一样,是拿着库房钥匙的大丫鬟。
史湘霓对这个没多少兴趣,她又没怎么听说过贾代儒,只是在那里有些兴奋地跟秦夫人说着他们一群人作的诗,秦夫人一边含笑听着,心里面飞快地盘算着,那位秦可卿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史家应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