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声音沉痛,却迟迟不见下文。
楚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想要的话,心中一时又痛又恨。便是到了这般境地,他还不肯直说出来吗?
少不得又得她主动了!
她拉着他的衣摆支起身体,将他半推半拽进床榻,然后在他膝边跪下来,凄然问道:“师尊,您是嫌弃我吗?”
“何出此言?”紫英摇着头说。
楚蝉更加凄楚地摇摇头,低泣道:“我前世活得浑浑噩噩,今生亦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在活着。像我这样的人,又怎能配得上师尊您呢?”
为何她总要提配不配的问题呢?紫英微拧起眉头,抬起她的小脸,拇指拭去她的泪水,却不料越拭越多。
她似是心中更加酸楚,避开他的手,自嘲地说:“若不是情劫,不是恰好中毒,我哪会有接近您的机会呢?真是太巧了,简直像是系统的奖励一般……”
她凄然笑道:“倘若不是这些机缘巧合,又怎会……您是那样风光霁月之人,自有菱纱、梦璃那样的师叔琴瑟相合,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紫英知道她被前世伤得很深,却也不曾料到她的心中竟然藏有这么多的自卑与怯弱。他本不是多么好性的人,看上去淡漠似冰,只因不曾遇见令他挂心之事罢了。
听她自怨自怜的一番胡说,他正要发火,却莫名其妙的听到什么菱纱和梦璃,他简直要气乐了。
“一派胡言!”紫英一挥袖袍,站起来背过身去。虽然仍旧虎着脸,可胸中那阵烦堵居然瞬间消了不少。
原来是小女儿家的一番心思。她亦是吃醋的,不止他一人。
“师父!”楚蝉见他似乎又准备就这么把自己打发了,气得牙痒痒,爬去床上跪直,用力掰过他的身子,直视着他说:“您难道不喜欢梦璃师叔吗?”
紫英有些目瞪口呆地听着那小家伙大放厥词:“她那么美,修为高深,身为幻暝之主亦是贵不可言,你们还有那么深厚的情谊,您的双修之人不该选择她吗?”
紫英脸色都变了,话音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为师从未有双修之意!”
要是他有双修的心思,早几百年于琼华时就可以修习了,何必到了今天,把一身纯阳修为都便宜了她这个小徒弟呢?
楚蝉暗自撇了撇嘴,想说:“那菱纱师叔呢?”话到嘴边打了几个转,终是咽了回去。
逝者已逝,不好污了人家的名声,也怕触及他的伤心往事。
紫英却早已猜出她所想,暗叹这小徒弟胆子是大了些,总归是极有分寸之人,不枉他疼她一场。抚了抚她的头后说。
“那时,为师尚且少不更事,与友人仗剑江湖,除妖诛邪,也曾年少轻狂,却是无关风月。”
即是说,他根本没喜欢过菱纱啦?楚蝉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只见他从略微忡怔中回神,视线移回她脸上,变得极为柔和。
“你莫要再胡思乱想。我的情劫之人是你,倘若此生不能与你修成正果,那么为师将会神魂俱灭,连轮回也不得入。”
“什么?”楚蝉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紫英轻轻摩挲她的小脸,担心吓到她,缓声说:“为师已与你神识相连,若你有事,为师必是不能独活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楚蝉骇得声泪俱下,把他的衣襟揉成乱成一团,心里又是害怕,又在责骂。
假如自己真的狠下心肠,把关于他的记忆剔除掉,从此与他形如路人,他岂不是要死在情劫上!她怎么会那么恶毒!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假如我真的……那你该怎么办?”
她将脸贴进他怀里,扑簌流着泪,耳朵听着他心脏的跳动,仍觉心口砰砰直跳,心里仍后怕不已。
紫英揽住她的小脑袋,安抚地摩挲着,长叹:“那也便顺应天道。”
这个人!楚蝉握紧小手捶打了下他的胸膛,却听他又道:“你我相识、相知,无不是上清旨意,这是你我的命数。”
她又何苦钻牛角尖,硬要想着若是她没出现的其他可能性呢?
楚蝉想了又想,破涕而笑道:“也许上清送我穿越至此,就是为了帮你渡劫,助你成仙呢。”
言语间竟是将助他登仙当成是自己的功绩。虽是有些厚脸皮,但这说明自信又回到她身上。紫英心中一暖,脸上便带上几分展颜。
“你委实功不可没……”他喟叹着说道。遇见她,让他的人生拐了一个大弯。尚且难以辨明好坏,却令他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事情应接不暇,竟是每一天都变得充实。
楚蝉忽地推开他,凑在他脸跟前,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师父,既然如此,我们约法三章好不好?”
紫英不动声色地聆听。
“首先,您有什么话不能藏着掖着,一定要说出来让我知道好不好?”
一见到他那张面瘫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小手啪地拍上他的脸,揉来扯去,把他一张俊脸挤得面目全非,才颇感解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