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就又得寸进尺,竟然开始窥探他的*了,顺杆爬的功夫没人比得过她!
紫英在心中连连摇头,楚蝉却是推测道:“啊,您的名号是紫胤真人,那么您是散仙?”地仙以上会被称作真君,“散仙的寿元是五百年,我听大师兄说,您来到天墉城做执剑长老已有三百年,那么……?”
越说下去,她心脏“砰砰”地越跳越快,惊疑不定的目光移上对方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他眉发皆白,看面容似是三十出头,气质如山似岳沉稳异常,难道说他……?
楚蝉扑了上去,踮起脚尖,用双手捧起他的脸,仔仔细细端详。
凑的极近处可以看见他眼角却有几道不宜察觉的皱纹。“师父!!”楚蝉此时已顾不上冒犯与否的小问题,急急地问道:“您……徒儿斗胆,问您寿元还剩几何?”
紫英闭了闭眼,似是长叹了口气,“师父——!”她像扭皮糖一样在他怀里扭动着催促他,“师父,告诉我啊!”
“为师……在来天墉城之前,尚在其他门派,修行有百余年……”楚蝉完全惊呆了,圆睁的眼睛木然地看着他那极美的唇形微微一张一合,“……至如今,寿元当尚存……二十年。”
犹如五雷轰顶,她瞬间只觉得耳边隆隆,待她惊醒过来,发觉自己在大声嚎哭,鼻涕眼泪全往他衣领上抹去。紫英无奈地念了遍清尘诀,瞬间衣襟恢复如新。
摸了摸她的头,他暗道,正是因为如此,当时才没想过收她。因为自己将无法护她长大。
屠苏却不同,他本是魂魄不全之人,身上存有封印,解封后便会魂飞魄散,但不解封却会日益被煞气侵蚀,乃半路夭折之相。他本想着在生命结束前,哪怕以换命续命的法子,也要救回这个孩子,所以收了屠苏做关门弟子。
“师父!还有时间,您不能放弃!”楚蝉忽地抬起头,手攀在他肩上,扭来扭去地撒娇,娇蛮又霸道地说道:“我不能没有您!师父,没有您,我就算现在没有死在噩梦里,以后也会的!只有您最擅那‘抑浊扬清’之法,您不在了,我和屠苏该怎么办呢?”
一哭二闹三上吊,紫英在她这番唱念打俱全的做派下,简直不知该如何反应,从头到尾似冰雕般站着释放冷气,可那小姑娘就能自说自话,一口气说道:“您休想把我撇给别的什么人!哼,如果您不在了,我也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在有生之年踏遍这天下,四处走走看看,行侠仗义,也许会成为侠义榜上有名的女侠。”
见他依旧毫无反应,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哼”地说:“您是不是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适合我,所以就算您不在了我也能自己活得很好,于是就能安心的羽化登仙了啊?”
紫英长叹口气,推开她在她脑门上重重敲了一记,“胡说八道。”
竟是一言便抹消她全部的努力,楚蝉跺了跺脚,小嘴一撅,眼圈一红,便要挂油瓶了。紫英转过身去,背过手不去看她,免得又被她哭得头晕脑胀。
“我成仙还有三劫未渡。”他说道,“其一为煞,应在屠苏身上,需助他扼杀魇魅;其二为执,这却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其三尚不知晓。”
峰回路转,他竟然向自己开口解释了!楚蝉几乎是惊喜地望着他,听他又道:“三者只需度过其一,便能渡劫为地仙,彼时,寿元将延至千年。”
“那、那岂不是很有希望!”楚蝉笑得眯起眼睛,紫英却摇摇头:“非也。屠苏之事非一日之功。那百年前的事情,早已成定局,无可更改。”
“不!”小姑娘一口反驳他,转到他面前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坚定地盯着他。
“您是何人?您可是天墉城三百年来,乃至昆仑道统有传承以来最为出众的天才!请允许弟子班门弄斧,看您的面相,怎么也该福缘深厚,而非早夭之命!我不信您在已经知道劫数为何的情况下,区区一劫会无法度过!如果真是这样,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够成仙了!”
紫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那般明亮而充满希冀,她似是总是这样,即使被逼到死角,也始终为自己留有后路,看似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喜欢以小搏大犯险,却是因为她本性坚韧,从不放弃希望。
当时他都明确表示不收她了,岂料这小女孩会如此奸猾而又执着呢?
让他起了爱才之心,又向他展示她没有自己不行……孤身一人时就总是让自己陷入险境,现在有了门派作为依仗,她怕是要更加无法无天了,如果不是自己,天墉城还有哪个长老能容下这么个表里不一,黏人至极,又骄傲又敏感,偏偏还是个小泪包子的糯米团子呢?
紫英无言地抚摸小米团子的头顶,阳光在她的黑发上形成一道圆圈,那发丝又黑又亮,他听人说过头发粗的人性子直,最是执着,十分符合这小团子的个性。
“辰时已到,先去喝药罢。”紫英转过身,朝院门走去,“我今日有授课。晚些时候再分说。”最后一句话如同天籁,令楚蝉差点没跳起来。他决定一搏了!
作者有话要说:防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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