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地向后退去,在那双红色眼眸的注视下,如同融化在咖啡里的黑巧克力一般,悄然隐入了黑暗之中。
“……”
索普曼迪斯注视着道格消失的方向,脸上的微笑迅速淡去,英武的脸孔开始变得漠然而强硬,气质隐隐和肖像画里的阿纳古二世有些相似:“西沃尔仍然是个麻烦制造者啊,父亲……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一边皱着眉头喃喃低语,一边站起身,无声无息地将挂在床边的锋利佩剑取了下来,轻轻地将它平放在自己身边、拔到刚刚出鞘的状态之后,合上那双清澈的红色眼眸,瞬间陷入了沉睡之中。
……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突然之间,床上纹丝不动的索普曼迪斯身影模糊了一下,随即道格的声音仿佛耳语一般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年轻的皇帝陛下眼睛倏然睁开,却仿佛毫无意识的木偶一般只是木然地倾听着。
声音晦涩不明地回荡了片刻之后又迅速地归于沉寂,索普曼迪斯也立即又闭上了眼睛,然而一股无形的波动闪过之后,作用于他身上的守恒神术已经发生了变化,施术者提出的要求里,多加了一条‘不可见到加斯提司’。
——谨慎,是道格的本能。
……
……
希安城区,萨姆万花卉天堂。
当道格再次给索普曼迪斯附加了一条要求、无形的波动令新晋国王睁开眼睛的同时,花店的二楼上,正在被迫加夜班修剪花枝的少年猛地站起身来,抓狂地双手向天空伸展、貌似悲愤地大声呼喊了一声“——不!”。
而刚做完睡前检查、正在从阁楼上下来的萨姆万@诺博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差点直接摔下来,狼狈地在梯子上连续蹬了好几脚,这才成功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摔个四脚朝天。
“菲欧!”
他抄起松土的花锄,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想吓死我啊,嗯?!”
“不是,我是受不了了啦——”
少年苦着脸解释,然而老头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毫不客气地调转锄把朝少年的屁股上狠狠地抽去:“什么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你了才是真的!看看你这星期心不在焉地弄坏了多少名贵鲜花!”
“啊!”
被称作菲欧的少年上蹿下跳地躲避着他的攻击,“我是说那个……别打!……是那个……哎呀!……我是说隔壁街那个正在弹那架破钢琴的拉普塔老是走调,弄得我心烦意乱‘受不了’啦!”
“拉普塔也不是第一天弹成那样,怎么你偏偏今晚上听不下去?你个小兔崽子少给我耍滑头!”
不小心打中了少年一下之后,萨姆万手上的劲头马上变小了许多,不过表情还是愤愤地:“给我看仔细点!这次再剪坏了的话,你明天就没有饭吃了!”
“是,是……”
菲欧揉着屁股,动作利落地抄起花剪,嚓嚓嚓地又开始忙活起来。
“这小兔崽子!”
萨姆万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向着店后的床铺走去:“桌子上还有半壶热牛奶,等会记得收拾了!
“是,是……”
少年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继续熟练地忙碌着,当单调的嚓嚓声又响了十几分钟之后,店内隐隐地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而这声音仿佛信号一样,马上就让少年停下了手部的动作。
“真是烦啊……”
少年毫无形象地把剪子一丢,四肢大张地躺在满地的枯枝败叶之上,脸上却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要怎么办才好?虽然这一下倒是帮我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和位置,但再让他们这么搞来搞去,恐怕我就没法在这个位面存在了……可是要是惊到了他们两个的话,没准倒霉消失的还是我……”
少年有气无力地捡起一截娇嫩的花束,嘟嘟囔囔地又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也听不清楚他口里又说了些什么,不过在嘟囔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忽地挺腰坐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再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搞,我还没等到消失恐怕已经崩溃掉了!真不敢相信我是被那种家伙……”
他一边嘟囔着,咬牙切齿地抬起手指啪地打了个响指,身形立即开始消失。
“……哎呀,惨,花还没剪完啊!”
少年的惊呼在空无一人的花店里回荡。
……
……
“还没睡?”
道格脱下图唐卡门的装束,放轻脚步来到菲菲安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少女正睁着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明显地有心事的样子。
“谁?……啊,道格!你回来啦!”
菲菲安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动作迅速地披上大睡衣跳下床,很自然地就依偎到了道格的怀里。
“怎么没睡?”
感觉到小丫头突如其来的脆弱,道格手臂紧了紧,在那张娇嫩的小嘴上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