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方瑾那些东西,万万不能和别人提起,平时也最好不要在人前施展。
方瑾瞥了一眼张河,有些不解。张河这两年来王奇这儿的次数也不少,为什么偏偏今天王奇就愿意顺带提点他一下。
王奇自然看出了方瑾的疑惑,但他并没有立即解释,反是看向张河说道,“这套剑法叫做清源,原本只有几式,是一名前辈的游戏之作。前些年我游历南疆,借这套剑法诛杀了许多妖物,其间便做了许多修正,终于将这剑法补全到了九式。不拘如何,这清源反正不是正统的紫霄传承,不再不可传授之列。”
他又看向方瑾,似是有些遗憾,“你心有戾气,说是天生杀胚也不无不可。眼下修炼并无不可,但到了修为高时,这剑法间的些许真意终究与你有些不合,你便也只有舍了不再施展。”王奇叹了口气,“只是这剑法终究是前辈所创,我自不愿它就此消失于世间。张河你若愿意,可以学去。”
话音落下,王奇住了口,只淡然看向张河。
他目光所在,张河微微张着嘴,一脸呆滞。场间一时无人说话,气氛有些古怪,过了几息,方瑾察觉到不对,便用肩膀碰了碰张河,后者如梦初醒,拿手指着自己,结结巴巴地问道,“我?”
方瑾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平时那不要脸的劲头呢。
张河却是又重复了一次,“先生是说我?”他心下震动莫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先生是说愿意教我?”
王奇往南疆的事情,在书院里几乎成了传奇。
那时候他还是筑基修为,为着结丹的事情才离山游历。
在此之前,王奇不过紫霄宗内门弟子中的一名佼佼者而已,但自那之后却不一样了。
究其原因,王奇一入南疆便凭着筑基修为一战斩杀金丹大妖十余,由此一鸣惊人,震惊八方。此战后,王奇消失了一阵,再出现时,便已经是金丹修为。
二十载结丹,王奇的天才之名于是不胫而走,声势之望,一时间甚至稳稳居于当时的真传弟子之上。
只是又两年,他不知遇到何事,金丹破碎,修为回落至筑基境界。最后才灰溜溜地回了紫霄宗,来这书院当了个教书先生。
不谈结果如何,若王奇要传授的是那套剑法……筑基斩金丹啊!
张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至于方瑾,神色古怪莫名,他更在意的却是另外一句。
什么叫……不愿这剑法消失于这世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