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笙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难过与悲伤。他有想过一趟秘境之行会死很多人,但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仍旧免不了会伤心哀痛。
曾经一起刻苦修行,甚至是同窗好友的人,就这样逝去了,他们还那样年轻……
或许没有被发掘出潜力,来到帕里斯岛,这些人在联邦中的生活虽然庸庸碌碌,可是却能够长命百岁,哪里像现在?
忽然间,一声声悲鸣和哭号声打破了宁静,众多没有迎来亲人的男女老少崩溃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儿啊,我的儿,你为什么没回来?你不是说一定能平安的吗?!”
“我的乖孙,奶奶不求你出人头地,只要你能平安,可是你现在在哪里……”
“不,这不可能!我儿子很厉害,他一拳能打破钢铁,动动手指就能凭空飞行,他怎么可能死在里面?!这是阴谋,这绝对是你们这些人设下的阴谋!”
“先前不是说里面危险不大吗?我女儿怎么会死?三个月前我女儿进去的那扇光门呢?把门打开!我要进去找我女儿!”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总不能连尸身都不给我们!凭什么?凭什么啊!!”
咒骂、央求、嘶吼、哭喊,没能见到自己后人出来,等待已久的人们疯狂了,全都伤心欲绝,只想把悲痛发泄出来,并找到罪魁祸首让他们给个说法!
而那些没能通过选拔进入秘境的潜力者,不由得庆幸和后怕,那么多厉害的人都一去不回,他们就更没机会了。还好当初自己输掉了!以后再有什么秘境,绝对不要去参和。
就在群情激动时,当日开启战场秘境的八位老者站出来,为首那位雪白胡须垂到胸口的老者将袖袍轻轻一挥,所有叫嚷哭泣的人仿佛被扼住了咽喉,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人们瞪大眼睛,嘴巴不停开合,依然没有任何声音,顿时感到了无边恐惧。
白胡须老者悠悠然说道:“秘境有风险,这是早就告诉你们的,否则这些年为什么要教授你们修炼的知识,提供海量资源,让你们能有强大的实力,足以应付那些风险。
如果说一个人都无法归来,那是我等的错,可现在明明有这么多人回来了,说明秘境中的风险可以化解。那些没能出来的人只能说明他们不够努力,自身太弱,没能经得起考验!
想要得到天才地宝,获得上古传承,出人头地成为真正的神仙,拥有几百上千年的悠长生命,是那么容易的吗?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再说我等并未强迫任何人,是你们自己同意的!”
他语气森然,带有无上威压,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灵魂震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随着老者讲完,他们竟然觉得非常有道理,不知不觉认同了他的话。
——别人能活着你却死了,明显是你的问题。
——接受了五年多的学习与修炼,消耗掉那么多资源,理应要有所回报。
——想要成仙做祖,必须要付出更多,虽然结果不如意,也死而无憾。
——是他们自己同意进入秘境,并且为此参加了选拔,战胜众多对手,与人何干?
一个个念头在每个人心里闪过,最终竟然全都释怀,先前言语太激动的几人甚至俯下身来对老者叩拜,其中有两位行动不太便利,明显上了年纪的老人。可他们身边的亲朋觉得很正常,连伸手搀扶也不曾!
之前有些害怕的潜力者们放下心来,只觉得下次要是还有机会进入秘境,他们一定会努力争取。
沙滩上所有潜力者和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如此,瞬息间就不再悲伤愤怒,全部放下了这件事情。也许不久之后,他们便会忘记自己死去的亲人……
程慕笙骇然的看着这一幕,包括身边的席紫与班尼迪克也一样神情,不由得悚然而惊!他望向冼欧力,见他同样震惊,才略微放下心。他大概明白那位白胡须老者用了不为人知的秘法,强行改变了每个人的认知。
他们两人如果不是有托拜厄斯的庇护,肯定也会是这样。
实在可怕!
两人顾不得惊疑,赶紧装作释怀平静的模样,不被看出端倪。
唯有各位引导人和各大家族派来的修者眼神平静,似乎对此见怪不怪。
白胡须老者看不出喜怒,随后对沙滩上站着的、顺利从秘境归来的人说:“现在献上你们所得的物品七成,给其他没能争取到机会的人看看。”
他并没有用任何手段来查探潜力者们,似乎不担心他们昧下收获。
程慕笙垂下眼睛,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在最初踏上帕里斯岛对方就布下了暗手:对每个登岛的人使用了禁忌魔法【精神枷锁】,能够不声不响控制他们,甚至可以将他们做成人形傀儡!
所有人中,唯独他跟冼欧力、席紫和班尼迪克四人没有被控制,全靠托拜厄斯那时出手帮了他们。
引导人们走在最前方,恭敬的献上了每个人的收获,其中不乏黄金级材料、有所损伤但尚有用处的法宝、高级灵兽或魔兽、大量金属矿产、少许武器防